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茄子茄子

也许有一天,我会怀念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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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一个老朋友

茄子 发布于:
      “昨天做梦梦见你,想你了”。
      清晨便收到她的短信。我们整个十月都没有联系,我猛然发觉。两个“野心勃勃”的女人都在忙于各自的追求,不知不觉,时间可以这样毫无知觉地流逝。
      晚上逮个时间给她打了电话,电话里,说各自的生活,说现在,说将来,说很多我们彼此坚信的和不确定的,很多。
      数数,2007年,已经是我们认识的第九个年头了,挂上电话时已经熄灯了,躺在床上的时候,许多许多的回忆忽然涌现在脑海,翻江倒海。想写写这个朋友了,因为从来不曾好好地写过关于她的事情,我的老朋友。
 
      刚认识的时候,我们都还小,现在回忆起的时候,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久到我的记忆都已模糊不清,小到现在想起都觉得不可思议,印象中只是两个肩并肩走在那条无比熟悉的上学放学路上的两个小女孩。
      很少回忆从前,我从来都不是个喜欢回忆过去的人。只是偶尔想起的时候,会觉得时间是多么不可思议,那么多年,居然就这样过去了。一回首,许多年。
      印象中读初中时的我们总是一道回家,有时也会一起去学校,虽然中间只不过短短不足十分钟的路程。只是那时虽然很熟,却并不觉得两人会说很掏心窝的话。我那时甚至觉得她很幼稚,很古板,她总会对我说的话一惊一乍的,(原来我从小就是这么个不可一世的小姑娘,笑~),那时候的她总会拿自己跟我比,继而开始发表她的观点,她觉得我读书根本没有她努力,但总会考试考得比她好,因而几乎每次大大小小的考试后她都会说上半天,很是气愤,她更气愤于我压根就没把考试放在心上的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那时候她在意很多东西,而我恰恰貌似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她性子急,而我总是拖拖拉拉,估计惹急了她很多次,那时的一如既往任性着的我,也许根本没有体会过她等我催我时的心情,直到后来我也开始学会要雷厉风行,也开始迅速的去做一些事,也开始讨厌自己或别人的拖沓,也会为别人的拖沓或迟到而发脾气时,才渐渐想起那是的她对我的容忍。也许我真的惹她生气了好多好多次,是我忽视了,有意或者无意中。
      那时的我跑她家就跟跑自己家一样勤,那时的我,总以为,我几乎了解她的一切,她的家,她的生活,她的想法,而她对我,却并不那么了解。她比我大,但我总觉得她太单纯,单纯得都让我觉得幼稚,并不能理解我跟她说的话,所以并不跟她说很多想法,只是在无聊的时候找她玩。
      那段我们真正总是腻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很快,我周围又有了各种各样的一群又一群的朋友,后来我们也很少一起回家了,因为我会和其他的朋友在学校逗留,放了学并不按时回家,不知为什么,现在会想起那时她的落寞的身影,一个人的背影,身旁的像漫画里一样的斜杠阴影多得让人黯然。
      后来高中了,不同班,我们仍会偶尔一起回家,只是各自身边都有了自己的圈子,她比以前积极了,也更开朗大方了,当了班长,朋友也多了。而那时的我,依旧任性,倔强,堕落,还有那些萦绕的挥之不去的忧伤,生活乱得自己都拾掇不起。直到现在我都始终没能明白,自己的倔强和叛逆,还有坚持,是在寻找一种自己想要的生活,还是不明白自己要一种怎样的生活。那时的我,周围仍有一群朋友,我们在高考前苦苦正哈,互相鼓励,彼此加油,明媚,忧伤,而那时的她,是我忽略了,从未问过那句是否过得好,只是偶尔遇到聊起各自。那时的我,固执的以为她身旁始终有着明媚的阳光,欣欣向荣,所以不去过问很多东西。那段日子的记忆始终模糊,记不起任何一件完整的事。那是一段我到现在都理不清楚的回忆。好,或,不好,总是很难说清。
      后来她去了北方的一所冬天会下很大的雪的海边的城市,她说喜欢海,她有一个飞行员男朋友,高中的时候就很好,只是高考完后才真正在一起,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虽然相隔两地见面的机会总是那么难得,却依旧幸福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后来的我们越长越大,依旧很熟,真正的老朋友了。
      我知道在她眼里我一直很优秀,但我从未告诉过她,我有多羡慕她,小时候做个乖乖的孩子,长大后做个幸福的女人。她羡慕我的那股破釜沉舟的歇斯底里劲,我不是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只是固执到伤了自己。后来她告诉我,她买了一张凌晨四点的车票去学校,站票,她穿着高跟鞋,背着她的手提,是因为受我的影响,她还告诉我,她被她那个飞行员男朋友给训了一顿,说为什么不会对自己好一点,她笑着说的,一脸幸福。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和我比成绩的小女生了,再也不是了。如今的她,漂亮大方,聪慧,并且成熟,我也成熟了,不再是那个倔强任性的小姑娘,开始学会照顾自己,开始想要自己过得好,开始对自己好,爱惜自己。我们都长大了,并且越来越像。
      电话里,她向我说起现在的生活,修双学位,每天上很多的课,忙很多的事,还有她苦苦经营的爱情,说那个北方美丽城市里周围的人总有着她不能苟同的观念,说和她们宿舍的人越来越没有共同的语言,我理解她所说的一切,因为此时此刻的我,呆在西北的某个荒凉的角落,郁郁寡欢。
      并不想当女强人,只是有着自己的至今都不想放弃的梦想,只是一心一意想要追求自己想要的世俗的幸福生活。所以努力。
      电话里,
      我说,以后找不到工作,你要养着我,
      我说,我喜欢上新闻了,越来越喜欢, 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喜欢过这个我曾想要远离的行业,
      我说,我会干这一行的,当然不会干一辈子,不想干的时候就去嫁人,
      我只顾着说自己,忘了告诉正在努力的她,会幸福的,这点毋庸置疑,无论现在的我们多么不确定。
 
      10月的最后一天,在兰州旁边的一个小小角落,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我站在路旁,看着雪花纷纷扬扬的从黑夜里飘洒下来,空灵,美得让人心醉。
      深夜,我窝在被子里,看着米色的格子床单,厚厚的柔软的被子,漂亮,干净,温暖无比,惬意无比,想起这位老朋友来。
      想起凌晨坐在24小时营业的麦当劳里看照片的我们,想起那条留下我们无数脚印的上学放学的车水马龙的路,那条黄昏散步的滨河路,那一排排我们坐下就狂吃的小吃摊,还有特地早起跑去狂吃自助餐的两个小女孩,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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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茄子 (北京)

女 32岁 天秤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