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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亚

艾雷迪亚的诗歌:“切利尼在人声鼎沸的叹息桥上,旁若无人地挥舞着手中的凿子,雕塑着巨人的匕首!” 我们这个时代缺少的正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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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明天醒来我会在哪只鞋子里

书亚 发布于:

  明天醒来我会在哪一只鞋子里  

秋色已晚,春花如梦,剪影不去,人的命就熬不过梦了。

今儿夜不成寐,沉闷而无生气的生活,一天连着一天。

写作、谈事、吃饭、看片、睡觉,重复循环。

毫无特征的日子,由于太没特征,前一天与下一天之间的区别都渐渐模糊起来。

固守着愚拙的艺术,错失过葛优,舍弃过达叔,摒离过霆锋………

时代不允许个人权利的存在,也不承认艺术审美的独立性,我也只能随着晚清的名伶一样选择沉默了。

很多圈内的编剧和导演,都选择以电视养电影,因为我们要活着。

而我又素来不粘电视,原因很简单,首先它是行活;其次我不具备写电视剧的资格——我写得太慢,写电影剧本留下来的习惯;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怕被磨去了棱角。所以我一直以投资来养电影,以其它方法来养艺术,尽可能不写自己不喜欢的东西。

人生是大苦事,一切如梦幻,

蓄志已久,终于从香港归来,想为自己做点什么。

写剧本,谈投资,找朋友,一来二去,花去太多创作的时间。

终于确定将要拍摄的题材及本子《车逝》,一个彻头彻尾我所钟爱的电影类型——超现实主义、诗意电影。

接下来等待我们的将是审批的结果以及朋友们多如鸿毛的意见。

大凡朋友们问我的第一个问题,什么题材的片子,商业片还是艺术片?

我总是迂回半天,迟钝得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我自己写剧本有一个习惯,第一:喜欢特别的人物关系以及特别的故事内容;第二:我极其在意故事的叙事手法,即如何来讲一个故事;第三:我受舞台剧与视觉的影响较深,所以非常在乎电影的形式感,呵呵,或许其中还有对布莱希特的钟爱,当然注重形式也是为了避免自己的弱点,我不擅长写对白,甚至讨厌繁琐的对白。

所以《车逝》的故事发生在一个超现实的环境中——环形树林以及周边环境,讲述得是三个主人公之间复杂而微妙的人物关系,当然三个人的心理发展都与车有关系,我所关注的是人物所失去的那种精神世界,车子的存在,只不过是人们依赖的生活媒介与沟通媒介罢了,而他们生活的乌托邦的世界终归要消失在自己的破坏之中。

唯美与凄厉是我们定位的基本风格,人物的故事走向无疑会变得十分阴暗、压抑。

恩,我自己确实写影评,也确实喜欢哲学,再直白的说,我喜欢表达思想,内容只不过是表面的装饰罢了,在这个商业经济横流的时代中,我想,我很虚伪、也很固执、当然也很有野心,我一直否定自己从事商业活动,从事炒作,从事包装,但我一直不否认商业,否认包装,否认炒作,毫无疑问,我希望自己第一部自编自导的片子能够被大肆包装、大肆炒作、大肆宣传,大肆盗版,即使没有利润可言,呵呵,创作人的普遍心态。

可是,毫不避讳的说,我不懂得如何经营自我,很多朋友很擅长经营自己,但每个人的性格似乎与创作截然一身,我比较内联,喜欢基耶斯洛夫斯基、塔克夫斯基、帕拉杰诺夫、我钟爱大卫林奇,疯狂的爱着美国的独立电影,可陀思妥耶夫斯基、罗曼罗兰、傅雷的那种强化个人精神意志,极端矛盾、又极端艺术化、战斗化的人生是我从小向往的境界。

李敖总结出来的中国知识分子的缺点与不足,在我们身上似乎都可以得到验证,即使你再怎么推托掩盖,中国知识分子缺乏特立独行;知识分子的急于用世;知识分子的昧于真知;知识分子的虚学自傲。即使我不满足其中的所有,但几乎也印证了李敖大部分的预言,他向我们吹响了走进死胡同的警报。

我一直尊崇西方电影大师们的教诲,不能为了拍电影而拍电影,我也不能为了写剧本而写剧本,电影能够反映一切抽象而深邃的艺术理念与哲学思辨,必须是为了表达,为了思考,艺术家才要拿起这个视听工具,如此一来,你的电影才会有深度,才会有广度,有震撼,有美感,我深信不疑,所有为了拍电影而拍电影的编剧和导演,终将埋没于商业丛林之中,或者永远无法攀登艺术的殿堂。一个世纪才出现了几个大师,这些大师,似乎都罄尽一生的努力在实现着自己的预言,安哲罗普罗斯之所以伟大,不在于它的诗意电影,不在于它的哲学思考,不在于它的艺术探索,关键的问题,在于它用尽一生,都在拍摄一部电影,思考一个问题,这种坚持不懈的精神,才最终致使他成为大师。

我们用电影书写历史,我们用电影思考问题,我们用电影推动社会,用电影的影响力来解放日益狭窄的民主与自由,思考什么是民主与自由,直到那一天,观众都拿起了法律的武器来维护自己的民主与自由,利用艺术的手段来使得人们尽可能的向善,那么前辈们的努力

与创作,才真正发挥其作用。

电影人也是知识分子的一部分,因而电影人也必须承担文化人的一部分责任。

作家巴金和学者胡风都是给中华民族魂的鲁迅先生抬棺送葬的人,同是在五四思潮之中接受先进文化教育,亲临鲁迅先生教诲和得到他大力扶持而成长起来的一代。巴金在《再认识托尔斯泰》一文中曾称伟大的列夫托尔斯泰是十九世界全人类的良心,因为托尔斯泰勇于剖析自己,敢讲真话,胡风更是以行动继承和弘扬了鲁迅生前的遗志,顶住高压政治,在风浪正急得顶尖展翅高飞,他宁愿玉碎,不愿瓦全。可是令人深感遗憾的是,他们都在文革中受尽折磨,却各有各的命运。

作家王西彦在《炼狱中的圣火》一文中记叙了巴金当时的实况,他在红卫兵的拷问与辱骂下,双膝跪地,低下头颅默然认罪。后来巴金虽然在《随想录》中以交心的方式讲了一阵子真话,可是讲着讲着就绕弯又陷入了沉思中去了。胡风在非人的监狱中精神分裂,有言难表。他们最终还是未能成为鲁迅先生寄后世于希望的那种立人精神界战士,不能说他们没有尊个性而张精神,但确也是腰鼓未曾坚挺,个人未曾全立岂能求取人事文章双双并举。

  我的作家朋友苏伟有言:巴金只有作家式的沉思,却没有战士般的勇气;胡风只有战士般的勇气,却没有思想家的深刻。而我想,之所以余秋雨太聪明,被思想抹去了骨气;之所以张学良太勇敢,用骨气废掉了思想,这种知识分子的千古困境,始终难以挣扎出来。所以蒋介石要求人人都做文天祥、史可法,文武兼备、人格与思想齐飞,但他忘了:宋朝养士三百多年,只出来一个文天祥;明朝敦励三百年,只出来一个史可法,其他多是大难临头各自飞,荣华富贵有作为。

  帕拉杰诺夫,这个被俄国政府流放的电影哲人;基耶斯洛夫斯基,这个在波兰政治运动中蹦出来的电影探索者;库斯图里卡,这个在南斯拉夫消失之后出现的电影天才;库布里克,这个一辈子只拍13部作品且风格迥异的电影圣人。。。。。安东尼奥尼、安哲罗普罗斯、文德斯、费里尼、茂脑、塔蒂、戈达尔、特吕弗、夏布洛尔、侯麦、里韦特、弗朗瑞、瓦尔达、马卢、阿伦雷奈、克里斯马克、阿兰罗布格里耶、杜拉斯、金基德、伯格曼、沟口健二、黑泽明、小津安二郎、弗利兹朗、罗西、大卫林奇、蒂姆伯顿。。。。。。。

  二十一世界的电影人,看到这些伟大而深刻的名字,幻想他们他们在精神上都渡过了炼狱般的煎熬,我们需要从血泪中吸取的教训与经验实在太多。

  再看看这些响亮地名字吧,他们让我全身发热,血脉上涌,仿佛豁然间晋身于艺术与崇高的殿堂,不得不让我屈服于艺术的魅力中,此时金钱与名利的诱惑,恰如灰烬一样逝去,血液沸腾中只留下一丝朝圣般的激动。

  每每想起他们,都能让我战胜现实的寂寥感,我想,我是真的愿意为艺术奉献自己的一生。

  鲁迅先生所说的同世界上的人同在世界上生活,我想同世界上的伟人同在崇高的境界中孕育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世人笑我太痴颠,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真是好诗!

  大凡某行出大师级的人物必须符合以下三点:

  1、天赋条件好,又肯下功夫。

  2、师友囊助,本人度量宽和。

  3、所处社会文化环境,既在传统艺术薪火相传中得到陶冶,又善于接受新文化风气。

  是实话,艺术创作者都想做大师,我也是,但最后鲜有几个大师能够出现。

  因为他们缺少强烈的矛盾,缺乏苦难。

  我曾经写过人人都有病,海明威写过有病的人与社会,陀斯妥耶夫斯基在《地下室手记》中开篇就说:我是一个有病的人。他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自己怕不配享有他的苦难,索尔仁尼琴为了为人类的艺术几十年被国家流放于西伯利亚的荒滩大漠,浪迹天涯,无家可归,比起他们我永远也成不了大师,我永远也靠近不了苦难,我们真是太渺小了。

  电影,艺术,这个不等号的文化产品,在我眼里,在仅剩的一些人眼里,他尚属纯洁,虽然我们不配享受苦难与艺术,但请我们这些电影人拿起起码的良知,孕育电影哪怕一丝一毫的骨气,哪怕是肤浅不堪的商业,或者是深邃不堪的艺术,请认真对待他们,认真对待自己将要创造的生命,因为他们有可能带来无穷无尽的能量,我们任何人都有可能担当起这一最神圣和最艰巨的艺术使命。

  如有怀疑者,请重读《罪与罚》和《卡拉马佐夫兄弟》。

  陀斯妥耶夫斯基和索尔仁尼琴都是担当患难、坚贞不屈的圣徒,他们给与我们永恒的启迪:唯有深刻的忏悔意识、唯有无私的殉道精神才能拯救萎靡不振的民族;才能给贫血苍白的艺术注入清新鲜艳的血液,才能促使灵魂的事业走出狭隘的天地,走向无限光明。

  这时,你要开始掂量,我的电影朋友们,创作是否是你一辈子灵魂的事业。

  我迈出了第一步,就是要学会思考,学会如何表达。

  李敖曾经批判传统文化五千年的庞大文学遗产,只表露了庞大的繁琐与悲哀。我们五千年的文学史中,没有大气魄的诗,没有大气魄的剧,没有大气魄的小说,也没有大气魄的作品。我们没有好的表达法,没有像样的结构,没有不贫济的新境界,也没有震撼世界的文艺思潮。

  这个评判具有极端的个人偏见,但我喜欢偏见,因为他足以抗拒认同

  新时代新电影的标准,就如同新文化的标准,我们必须放弃山水标准、雅俗标准、气骨标准、文白标准、看电影如同看文章:一、要表达什么;二、表达得好不好?即好不好看,能不能接受。

  我赞同一个导演或者编剧应该有自己的创作风格,只有这样,你才能建立自己的系统与思考方法,也只有如此,你才能更好得让观众接受,但如何确立风格,以及在建立风格中所遇到的挫折与谩骂,我们要始终接受,从一而终。

  也请观众与影评人包容我们的国产电影,在谩骂中求进,在风浪中求变。

  我们需要犯错误,需要尝试,需要独特,我喜欢独特,只有独特才能带来新意与观众。

  我一直很喜欢海子在85年写的一首诗《夏日的太阳》:

  我想在白天出生的孩子

  一定是出于故意

  你来人间一趟 

  你要看看太阳

  和你的心上人

  一起走在街上

  了解她

  也要了解太阳

  夏天的太阳

  太阳

  当年基督入世

  也在这阳光下长大

  我很想放弃对于艺术的执著,别人问我什么是艺术?我无从回答。

  我想艺术是一种理想,一种操守,一种表达方式,没有纯粹的艺术,只有纯粹的表达。

  坚守表达意味着放弃大众,放弃大众意味着你将被主流淘汰,呵呵,你没法再拍电影,写什么鬼

艺术剧本了。

  连拍摄的资本也没有,谈何艺术,谈何表达?

  所以坚持、妥协、再坚持、再妥协。。。。。。。

  一曲清歌动九城,枯木寒岩了此生?岂不惨然?

  《琐麟囊》的词填得绝佳:在轿中,只觉得天昏地暗,耳边厢,风声断,雨声喧,雷声乱,乐声阑珊,人声呐喊,都道是大雨倾天。轿中人,必定有一腔幽怨,她泪自弹,声续断,似杜鹃,啼别院,巴峡哀怨,动心弦,好不惨然。

  毕竟人生即是演戏,社会即是舞台,人人都是演员,演员演戏,也不过是戏中戏罢了,人究竟是观众,还是角色?是人演戏,还是戏演人,似乎都不大好说,也不易说。

  保持艺人独有的道德操守与战斗气节,始终赋予作品自由与民主的气息,表达存在与混沌的思想,这就足够了,余下的就是默默地耕耘,静静的思索。

  圈子内外,声色喧嚣,事态人情经历多,闲将往事思量过,贤得是他,愚得是我,争什么?

  艺术也好,商业也罢,只教后来评判。

  后注:

  《车逝》筹备阶段断想,创作作品不易,坚持己见更不易,筹备、谈判、审批、分镜,一部电影犹如一瓶老酒,酿得越久品得越香。

  希望自己能在不断犯错中,慢慢成长,学会独立人格,学会战斗精神。

  这个时代缺少的就是精神。

  我们不是人,我们是炸弹,我承认自己是疯子,只有如此,才能创造永恒。

  最后再以自己喜爱的海子诗作自省:

  我想我已经够小心翼翼的

  我的脚趾正好十个

  我的手指正好十个

  我生下来时哭几声

  我死去时别人又哭

  。。。。

  我不能放弃幸福

  或相反

  我以痛苦为生

  埋葬半截

  来到村口或山上

  我盯住人们死看:

  呀,生硬的黄土 人丁兴旺

  

  对啊,我们明天醒来时,自己会在哪一只鞋子里呢?

  希望不会像卡夫卡那样。

  我暗自庆幸。

 

  《车逝》选景:

  

    

   

  

  

   

  

   

  

   

                              书 亚

 

                           2006年10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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