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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克

江苏省电影电视评论学会名誉会长

http://i.mtime.com/shu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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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面对现代文明

舒克 发布于:

    ——评影片《黑炮事件》

     我并不以这个《黑炮事件》就是表现了一个工程师乃至知识分子不被信任的故事(因为有人这么说),更不以为影片要塑造什么值得仿效的“楷模”(也因为有人这么说)。

     我想,不应孤立地来看这一部影片。

       西安电影制片厂在《黑炮事件》推出前,还有《人生》、《海滩》、《野山》等几部惊世之作。在感应时代之脉搏、思考现实之哲理、展示生活之内涵等诸多方面,也都是颇为精湛的。把这几部影片联系起来比较分析,我发现,它们在某些方面有着潜在的连续性或共同性。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面对现代文明。

        几千年封建社会,为若大中国遗传下来许多顽固的病态结石,这种结石在“四人帮”的十年统治时间内,又得以强化,保护和装饰。因此,直到今天乃至将来,它都会不断地产生伤害力,使我们社会的肌体难以强健安康。但是,随着时代的步伐,现代文明以其雄壮的气势,又不可避免地奔涌而来,因此,两股力量就必然要相互撞击,相互抗争,一度时间很可能还会相互减弱、两败俱伤。那么,我们的艺术家,理应站在现代文明一边,握起解剖社会的手术刀,让更多的人们看到那些病态结合,感觉到清除其危害的必要性。

   《人生》是属于这种解剖的。它通过主人公高加林的叛逆行动,揭示了大西北高原落后的农村结构和传统的生活方式,对青年一代美好向往与追求形成的重重障碍。而绝不是讲述什么“痴心女子负心汉”的古老故事。高加林面对现代文明,绕了一个圈又败回故里,但更多的人却能从他的失败中探寻新的追求之路。

   《海滩》是属于这种解剖的。它比《人生》进了一步,通过小渔村与卫星城之间发生的一连串的人与事,展现了文明与愚昧的对抗。两个人物:陆小妹与菊花,在对抗中同时受到戳杀,一个就此沉沦,倒向了愚昧;一个却捂着“带血的伤口”,站立起来,走向文明。这也绝不是什么“小渔村的野蛮式婚配和卫星城开放式恋爱”的展览。两个农女面对现代文明,命运如此载然相反,是隐喻着时代前进的艰难与必不可退。

   《野山》更是属于这种解剖的,而且触角到了更深的里层。它借鸡窝洼两户人家的分裂,重新组合,挖出了人们常常有所感觉却又不易重视的症结,就是存在于那些善良的人们内心世界的顽固的封建意识和陈旧观念。这更绝不是所谓需要送到道德法庭审理的什么“换老婆”的庸俗案例。两个人家面对现代文明,发生了这么个可悲又可喜的变化,实则是一个意味深长的象征,让人们从中悟出社会变革的哲理。

    经过这样联系起来的分析,不难看出:《黑炮事件》同样属于这类解剖的延续和深入。只是,《人生》、《海滩》、《野山》都以农村的现实为刀口,逐渐切入深剖。不可否认的是:目前在我国的农村与城市之间,精神、物质的差别都还相当大。客观存在于农村的落后、封建、旧道德、旧意识都还比较显而易见。因此对它们的解剖相对说要顺当一些。而《黑炮事件》却恰恰选择了已经拥有了现代文明的外衣包装的大城市、现代化企业,影片从这里开了个新刀口,探测貌似润滑的表皮下究竟会有些什么?所以我们看到:在这新刀口下,隐藏着更为复杂、更为可怕的恶性肿瘤,剖析起来当然会遇到更大的难度。但《黑炮事件》以其绝妙的技艺,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它通过“黑炮”这粒小棋子诱发的“大事件”;通过赵书信这位古怪人物的遭遇;通过周玉珍、武克功以“认真负责的精神” 损失国家几百万而在所不惜之态,通过几个人匆匆地向前迈步而给人感觉却是凝固不动这种“行进中的停顿”的镜头处理,让我们清楚地看到:面对现代文明,赵书信正以他独有的方式,默默地为社会作着积极的贡献:而周玉珍、武克功也以其独占的地位与权势,堂而皇之地生产着反作用力。可恼的是,他们自已还以为是在顺应时代的潮流。他们的愚顽远比《海滩》中的老鳗头,《人生》中的德顺爷,《野山》中的秋绒更具危害、更难转变。这就是《黑炮事件》提出的一个严肃的现实问题。

   我们的生活,我们的社会,我们的世界需要现代文明,而面对现代文明的潮流,每一个人又都会有不同的反映。高加林、陆小妹、禾禾、赵书信,他们都不是英雄,我们不必要仿效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而只要通过他们,找到自已应该努力的方向。                                 

                 选自《舒克电影思索录》                
黑炮事件 The Black Cannon Incident(1986)

7 .8 / 9 .9

黑炮事件(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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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克 (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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