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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克

江苏省电影电视评论学会名誉会长

http://i.mtime.com/shu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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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阿里巴巴”随想

舒克 发布于:

    《黑炮事件》中有一段“阿里巴巴”的表演,显然与影片中的“事件”无关。然而,在人物与环境的关系上,在情节表现与影象表意的结合部,这“阿里巴巴”的表演却与那个使主人公赵工程师受累、使国家财产招致巨大损失的荒唐“事件”,有着合乎逻辑的“横向联系”。

       手持话筒的小伙子声嘶力竭地演唱着“阿里巴巴”,一群扭动腰肢的少女跳着并不高明的舞蹈,整个剧场的环境气氛使人感到嘈杂与烦躁。几个吹口哨起哄的青年被公安人员“请”了出去……导演舍得花费不算短的胶片反复渲染这场戏,什么意思?浅见以为,这是一个暗示:影片下面所要表现的内容,将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场面一样不可思议,而又引人思考。

       “阿里巴巴”,在此成了一个耐人寻味的比喻句式。“阿里巴巴”的演唱者用痛苦的神情在演唱那“快乐的青年”的歌词,就象那位旅游翻译冯良才硬被莫名其妙地派去做他根本不能够胜任的技术翻译,及至贻笑“西”方;而为西德专家所赞佩的精通德语的真正技术良才赵书信,却由于一个不该发生的“事件”被“挂”了起来。台下的一些发狂的青年以自身的行为证实了他们不知现代音乐为何物,对台上人表演的欢呼是盲目的;而另一种高居“台上”的周玉珍之类,同样不理解知识之所以能成为力量,所谓“对赵工的爱护”也是盲目的。

    这是电影语言的一个拉长了的句式。这场戏如果只从人物“出发”,仅仅作为对赵工的生活境遇(有了女友)和个人喜好(由于不欣赏“阿里巴巴”而偕女友离场)的交代,那么有几个画面就可以了。然而导演偏偏有意制造了一种冗长感,并且在影片中又另构思了一场“球赛风波”的戏与之相对。其匠心就在于比喻影片所要表现的“事件”及其内涵:赵工为一枚象棋子(黑炮)而拍发电报追寻一事,竟被他的上司中的某些人泡成了一个“事件”,继之以旷日持久的调查、扯皮、争议……影片由此让人联想:剧场里,那几个无知“小民”的小胡闹,还只是妨碍了他人的娱乐,正常的公共秩序迅速就能被民警恢复;而在社会这个“大剧场”里,某些“大人”的大胡闹一下就给国家造成了数百万元的损失,可是为什么反而不成其为“事件”?这就给此比喻句式加了个促人沉思的问号。

       影片的结尾并没有让人看到“事件”有什么令人满意的结局,我们看到的只是赵工的上司周玉珍面对被“事件”搅乱了思维的赵工,依然是那样地从容不迫,依然是那样的趾高气扬,依然摆着架子发问:你为什么要为一枚棋子跑到邮局去发电报?(大意)又听到赵工依然是那么认真、那么低三下四、那么垂手贴耳地答复:今后我不走象棋了!

       呜呼!这真使人感到苦涩、痛切,因而影片的比喻句式就显得更加深沉有力了。

                 选自《舒克电影思索录》      
黑炮事件 The Black Cannon Incident(1986)

7 .8 / 9 .9

黑炮事件(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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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克 (南京)

男 天秤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