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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天涯海角,心若联通,爱无移动

我只有从好莱坞电影里,才能找到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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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唐代诗人花边大全:“风流”不是一件容易的

Skywalker 发布于:

1、陈子昂:咱们愤青有力量

  (代表作)登幽州台歌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愤怒青年,简称愤青,原本是鲁迅先生发明的词儿,用来形容对社会现实心怀不满的愣头青。这愤青本来是个好东东,推动社会进步,功莫大焉。所以说江山代有愤青出,各领风骚数十年嘛。可惜的是,后来人们把到处拍砖的也归入了愤青一途,甚至还整出了一个“粪青”的诨号,实在是有失忠厚之旨,既不温柔、也不敦厚。

  陈子昂同志便是有唐一代第一批曾经获得过“十大杰出青年”称号的愤青。该同志字伯玉,四川射洪人,据说体貌柔雅,颇有点美男作家的意思。加之家财万贯而又轻财好施,所以跟他有过交往的诗人们,比如东方虬、卢藏用等人,都对这哥们相当佩服。这小陈小时候是个问题少年,仗着家里银子多多不学好,任侠使气,跟一帮二流子、水老倌搞在一起,天天就知道打猎、赌博,让老爸老妈相当头疼,到18岁了还扁担倒下来不认得是个一字。有一天小陈脑瓜子突然开窍,跟人进了一次梓州府学,然后便改过自新,博也不赌了、女也不勾了。幸运的是,那时候的学校跟现在不一样,在学校里是学不到坏的。所以这陈爸爸陈妈妈一高兴,就把宝贝儿子送到梓州最有名的重点高中读书。这个学校位置就在现在的射洪县金华山,当时其实是一个道观,现在这里还有小陈的读书台呢,孩子不愿学习的父母不妨带他去这里参拜参拜:)古代的好学校基本上都设在山沟沟里头,像后来宋代的四大书院中,岳麓书院在岳麓山中、白鹿洞书院在庐山脚下、嵩阳书院在少林寺附近,只有应天府书院在商丘城南。山中没有网吧,也没有迪厅,学生们不读书就没事儿干,所以学习成绩都好。蛀书觉得,现在的学校也可以考虑通通搬到山沟沟里头去,肯定可以保证教学质量。古人为啥要到道观里读书呢?原因有二。一、古代基本没有公共图书馆,只有道观佛寺里才有比较多的藏书;二、古代佛寺道观里大都提供免费的食宿,贫寒士子可以把这里当宏志班。反观现在的寺庙,不但没有免费食宿,就连进去瞅一眼都得奉上若干银子。蛀书前次去庐山东林寺,卖门票的小沙弥就老实不客气地收了俺五两,不过奉送了两句“阿弥陀佛”;陪俺MM上一趟潭柘寺,两个人居然损失了八十两,黑啊。可见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跑题了,赶紧回来。小陈在金华山学校的几年时间,可谓是学业精进、一日千里。几年以后,小陈便信心百倍地进京赶考了。这小陈不但文章写得好,脑子也相当活络。他知道,要考进士是不容易的事儿,如果没有贵人引荐,那基本上就是抓瞎。小陈家虽说是亿万富豪,不过那时候还不兴官商一家,所以没人撑腰。怎么办?别急,小陈囊中自有妙计。他会炒作自己,口黑口黑。

  炒作?对,陈子昂是当时天下第一炒作高手,比现在的什么天娱公司的手段高了去。小陈在长安(还是洛阳?记不清了)街上闲逛,遇到一个胡僧,穿得破破烂烂,看起来疯疯颠颠,在街上练摊呢。这胡僧出售的东西也就是一把琴,看起来跟他那智商很有一比的一把破琴,却要价一百万。这不是坑人么?所以所有的人都撇嘴——以为你Y和尚就了不起,把咱都当傻子耍么?偏偏小陈就喜欢当这个傻子。他对胡僧以及周围的人说:“小生陈子昂,琴艺超群,正愁觅不到一把好琴,一身技艺无处施展呢。可惜俺今天身上没带那么多银子。这样吧,明天俺带钱来买琴,买下来了当场给各位来个现场演出,保证不搞假唱。兄弟们可要来捧场啊!”这长安城中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有一个叫陈子昂的歌唱家明天要现场献艺,于是N多人都跑来看热闹。第二天,陈子昂来买琴了,当着如堵观众,却不弹琴,反而把刚花了一百万买到的琴抡起来摔了个粉碎。众人大惊。陈子昂朗声说道:“俺陈子昂是会弹琴,却也知道弹琴只是没出息的雕虫小技。俺的文章比琴艺强多了,却没有多少人会欣赏,这才是真正的悲哀啊!”人们一听,惊呆了。于是陈子昂当众分发自己的诗集。有一个叫王适的人,当时做着京兆府司功参军的官儿,读了陈子昂的三十八首《感遇诗》,怃然长叹:“厉害啊厉害,这哥们将来肯定会成为文坛盟主!”得,王适他老人家都说这样的话了,陈子昂能不出名么?于是,陈子昂顺利考上了进士。

  话说这陈子昂是个愤怒青年,他的《感遇诗》就是愤怒之作。因为瞧不起他那个时代诗歌虽然技巧圆熟却格调卑下,他提倡“风骨”,要求大家抛弃下半身写作,改学建安诗人写诗。其他的愤怒青年也跟着雄起——比如大才子王勃——于是风行草偃,诗坛风貌为之一变。看,咱们愤青有力量吧?

  愤青是不喜欢过平淡日子的。武则天其实特别赏识陈子昂,提拔他当了麒台正字。但陈子昂就是觉得生活中缺少了点什么,用鲁智深的话来说就是“嘴里淡出个鸟来”,没意思。正好契丹人李尽忠反叛,海湾战争爆发。武则天派他侄子武攸宜率军平叛,陈子昂便做了随军参谋。这武攸宜虽然官封建安王,却是个超级大草包,带兵打仗一窍不通。武攸宜一到幽州,就被李尽忠狠狠地当头一棒,打得不敢出城。陈子昂虽是书生,却自小饱览兵书,是个儒将的材料。他向武修宜进奇计,武攸宜不听;退而求其次,陈子昂说你给俺一万人马,俺去整个奇袭吧,准能拣点便宜。武攸宜还是不干,明摆着他瞧不起书生嘛。不但不干,武大王嫌陈子昂话多,把他一撸到底。唉,明珠暗投、遇人不淑啊。陈子昂心里郁闷,登上幽州城楼,想起战国时燕昭王建黄金台招揽贤才的故事,笔走龙蛇,写下了千古名诗《登幽州台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从军幽州,不但没有建功立业,反而得罪了武攸宜这个炙手可热的权奸,陈子昂知道这够自己喝一壶了,所以干脆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辞官回家抱孩子玩儿去。正好他老爸去世,陈子昂在墓边搭了个小草房守孝。射洪县令段简是武攸宜的人,按照武大王的授意,段简继续把整陈子昂的事业进行到底。段简先是找陈子昂索贿,讹诈了二十万缗(够他买200个价值百万钱的琴了),还是把陈子昂抓进局子。陈子昂在狱中给自己算了一卦,大吃一惊:“完了完了,天不保佑俺,这次死定了。”果然,段简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不明不白地搞死了。TMD,盗亦有道,绑匪搞到俞敏洪同志200万了都会放他一马,段简这孙子简直一点职业道德都不讲,恶毒。

  伟大的愤青陈子昂同志就这样结束了他传奇的一生。不过后人没有忘记他,大家对他的评价相当高。元好问老师就曾经说过:“论诗若准平吴例,合着黄金铸子昂。”能做这样一个愤青,值得。


2、王维:命运就是该死的银行家

  (代表作)山居秋暝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有一部魔鬼词典是这样解释银行家的:银行家是这样一种人,当你需要钱的时候他会紧紧捂住钱袋子,当你不需要钱的时候却又拼命想借给你。对王维来说,命运就是这样一个变态的银行家。

  王维,字摩诘。佛家有部《维摩诘经》,王维的名字就是从这里来的。据精通梵文的陈寅恪先生考证,“维”意为“降伏”,“摩诘”意为“恶魔”,所以,咱们不妨说,这哥们姓王名降伏字恶魔。够生猛吧?从王维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此君与佛家相当有渊源。他老妈,博陵县君崔氏,就是一个超级虔诚的佛教信徒,笃信禅宗,曾追随北宗禅六祖神秀的高徒大照禅师修行三十年。(PS:禅宗是对知识分子影响最大的佛教宗派,初祖达摩五传至弘忍,分裂成南北二宗。北宗讲“渐悟”,神秀居首;南宗讲“顿悟”,慧能领头。)王维的诗境明秀澄澈,跟他老妈把他引入佛教园地是大有关系的。

  王维出身于太原王氏,这个家族与清河/博陵崔氏、范阳卢氏、陇西李氏、荥阳郑氏,合称天下五大望族。这五大家族中,单就文学来说,太原王氏无人能出其右,王勃便是他的本家;即使是曾经执文坛之牛耳的陈郡谢氏(谢安、谢灵运、谢脁家族)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这些望族可不是一般的“旺”,“旺”到唐太宗都红眼病发作,发牢骚说:“某些人实在太不像话了,居然宁可跟崔王联姻,而对堂堂大唐公主毫无兴趣!”您想想,太原王氏的老爸加博陵崔氏的老妈,要生不出几个牛气冲天的儿子怎么对得起列祖列宗的在天之灵呢?后台过硬、人又聪明,王维想不少年得志都难啊。

  所以很正常,王维21岁那年顺理成章地中了状元。不过,这事儿有贵人给他打点了关系。这王维善解音律,弹得一手好琵琶,自己创作了一曲《郁轮袍》,那自弹自唱的潇洒劲儿把玉真公主迷住了。于是公主把主考官叫来,还没考试就给自己的情歌王子预定了状元的座次。那时的状元不像现在,一个省都能批量生产几十上百个,王维那一科,中进士的也就31个人;唐时制举有“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之说,五十岁考上进士都叫“少”,王维那简直就是才出道的幼齿,呵呵。这玉真公主可是不易巴结的天璜贵胄,唐玄宗的亲妹妹。玄宗信道教,又舍不得丢掉富贵去出家,于是就让玉真公主给他当替身做了个女道士,对她当然是百依百顺、有求必应了。呵呵,有贵人罩着就是爽啊。

  进士及第后,王维做的第一个官仍然与音乐有关,叫太乐丞,相当于大唐皇家爱乐乐团的团长,跟卡拉扬一个级别。不过卡拉扬混到三四十岁才做到团长,这王维才二十岁出头便轻轻松松做到了。别以为王维总要玉真公主罩着,人家还是有两把刷子的。《旧唐书》里记载,有人画了一副乐工正在奏乐的图,一般人怎么都看不出啥道道来,王维瞅了一眼,说:“他们在演奏《霓裳羽衣曲》,正演奏到了第三叠第一拍。”这帮没见过天才的乡巴佬不信,弄了一支乐队来验证,果然分毫不差。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打个盹儿就可能丢掉吃饭的家伙。王维就打了个盹儿。他手下的伶人私自把库房里的黄狮子拿出来搞了个文艺汇演,可把他们的老大害惨了。列位看官都知道,黄色可是皇帝老儿御用的颜色,旁人不得僭用的,否则脑袋不搬家PG也得开花。提醒一下,大家伙儿要是看古装剧里导演让演员穿黄色,可别客气,并肩子上,揍他Y的,揍完了再拿蛀书的文章给他开窍。又离题了,抱歉。王维对此事负有领~导~责~任,所以给整到济州当个小小的司仓参军,这是王维霉运的开始。

  后来很多年,王维官做得实在太小,史书都不屑于记载,所以难以说清楚。蛀书只知道他沉沦下僚多年,眼见升迁无望,只好去边疆从军,想寻找一点命运的转机。“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就是这个时候写的,可见只要是金子,放哪儿都会发光。王维这块金子被扔到粪坑里十多年,命运这个变态的银行家终于决定给他提供一笔小额贷款了。开元二十二年,张九龄入相,提拔王维为右拾遗,转监察御史。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还不错,可是几年后李林甫把张九龄扳倒了,这个口蜜腹剑的家伙不学无术,能把“弄璋”写成“弄獐”(不知道他儿子是不是真的“獐”头鼠目,一笑),当然是见着有本领的人就不爽。王维啥都会,就不会拍领导的马屁,做个政治小爬虫,那才叫累啊。

  好不容易盼到李林甫翘辫子了,却又来了个更逊的杨国忠,王维同学的命可真是苦。做官横竖没意思,于是王维写诗、弹琴之馀,还画些画儿玩,一不小心又玩成了个大家。极具文人气质的水墨山水画,王维便是开山祖师。苏东坡也是诗画牛人,他极其佩服王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估计王维让他给提鞋他都愿干。唉,天才就是天才,不服不行。

  王维被命运着实玩了几把,对自己的前途也死心了,天天吃斋念佛,夫人去世了也不续弦,宁愿打光棍。可是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安禄山一捣鬼,王维又多吃了几年苦。唐玄宗让杨国忠由着性子玩,终于玩出火来了。著名的肥佬、杨贵妃的干儿子安禄山不想做干儿子了,于是举兵杀入长安。唐玄宗跑得快,王维却被抓了活口。小安子其实比唐玄宗厚道,他最少不会亏待别人,谁想做官他都给,就连不想做官的王维他也硬要给。王维心里那个苦啊,不做小安子的官小安子会砍人,做他的官又不爽(其实这个时候谁的官他都不想做了,还是做个死老百姓舒坦,反正他是士籍,不用交纳皇粮国赋,庄园里多收了三五斗也用不着为个人所得税头疼)。王维是个聪明人,找了个服药装哑的办法,白拿小安子的钱,却不给他办事。

  很快唐军又打回来了,所有为小安子伪政府服过务的官员都受到严惩,王维运气不错,他有个好弟弟。他老弟王缙,也是收复长安的功臣之一,愿意用自己的功劳来抵消老哥的过失;而且在长安陷落期间,王维曾经写过《凝碧池诗》向皇帝表忠心。这就够了,大理寺宣布,王维被免于起诉。

  这是王维命运最终转好的开始。银行家决定给王维更多贷款了,而且不用偿还。在此后几年里,王维官运亨通,一路升到尚书右丞。别看这右丞只有四品,却是尚书令的副手,手下管理着兵、刑、工三部尚书,往实里算,便是宰相助理。

  可惜王维早已勘破红尘了,“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富贵?富贵于我如浮云。


3、白居易:三千宠爱在一身

  (代表作)赋得古原草送别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

  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据说有一次语文考试,老师出了一道填空题,“后宫佳丽三千人”,下句是什么?学生答曰:“铁杵磨成绣花针”。虽然牛头不对马嘴,却也凿凿成理。现在的孩子,连这个都知道了,实在是强悍。

  “后宫佳丽三千人”,出自白居易《长恨歌》。白居易,字乐天,祖籍太原,迁居下邽,所以又成了陕西渭南人的老乡。小白从小就极聪明,才六、七个月大的时候,奶妈抱着他教他认“之”、“无”这样比较简单的字儿,稍大一点了,奶妈问他哪个字是“之”哪个字是“无”,小家伙居然就能一下子指出来,可见从小便有书香缘。据说他七岁的时候,客人以《草》为题,让他作诗,小白写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便是本文开头所引的《赋得古原草送别》。十几岁游长安,小白拿着自己的诗集去见著作郎顾况。顾况这老家伙是个极不厚道的人,虽然有点文名,却总喜欢用白眼瞧人。才拿到小白的诗集,顾况就开涮了,他说:“你小子居然敢叫‘居易’,知道不,首都生活费相当贵,房价都涨到一万多一平米了,住下来可不容易哦。”然后翻开,读到第一首:“离离原上草……”大腿一拍,顾况便改口了:“小朋友能写出这样的诗来,说明素质很高嘛,住首都忒容易。”一千多年后,首都一个姓张的女政协委员,受到了顾况的启发,也要求在首都实行人口准入制度,只让白居易这样素质高的人进来,结果挨了不少板砖。唉,顾况作为始作俑者无人责怪,张大娘却被拍得头破血流,实在是不应该。

  这小白人极聪明,而且不像方仲永同学那样吃老本,他学习可刻苦了。他自己说是“读书读到口舌生疮,写字写到手肘起茧。”要是他家里再穷一点的话,估计会跟成都那个小女孩一样要住到猪舍里卧薪尝胆去。27岁时,小白考中了进士,然后便跟一个叫元稹的花花公子住在一个和尚庙里,天天琢磨怎样写文章,以准备吏部的铨选考试。唐代的科举跟咱们想象的不一样,考中进士不等于就有官做了,只是有了做官的资格。进士考试是礼部主持的,要当官却得通过吏部。看起来好像是吏部不卖礼部的帐,如同广东省人事厅不认教育厅颁发的卫校毕业证,呵呵。白居易跟元稹天天用功到鸡叫时分,把和尚庙都吃穷了,最后通过了吏部考试,成了公务员,被任命为周至县的公安局长。

  当了几年公安局长,白居易被调回长安,在集贤院任职。小白诗写得好,又相当勤奋,很快就出名了。皇帝听说,一下子又把他弄到翰林院做学士,当皇帝的私人秘书。蛀书蛀《唐大诏令集》,就读了不少小白写的官样文章,嘎嘎。

  过了几年,出了一件大事,宰相武元衡被政敌暗杀了。白居易第一个上书皇帝,要求严查此事。有人说这样的事应该由谏官来向皇帝反映才对,白居易这样做是越位。又有人说白居易他老妈是因看花落井而死的,这小子却写《赏花》、《新井》这样的诗,明显是不孝。额滴神啊,在古代,“不孝”可是个大罪名,杀头都不过分的。于是白居易没给武总理报成仇不说,反而不幸中镖落马,在京城是做不成官了,被弄到九江做江州司马。

  白居易很委屈,所以来到江州后官也不曾好生当,天天跑到庐山上跟几个老和尚搅在一起,还客串起了化学家,在庐山顶上炼起丹来。蛀书前次爬庐山,在如琴湖边上就看到了白居易的草堂。不过俺很怀疑,在这样的草堂里炼丹恐怕很危险,丹没炼成,只怕先把自己烧成了烤全羊。反正不管怎么着,他常常夜不归宿,有时候甚至是半个月、一个月地不上班。搁今天,估计这样的目无法纪的人早就被清理出公务员队伍了。可是那江州刺史是个忠厚人,知道白居易心里不爽,再则一个小司马本来也没啥事儿可干,也就由着他,并不向上级检举。

  在江州几年,白居易啥事儿没干成。唯一值得一说的是,他曾经跟一个过气的女歌星有过一场风花雪月的艳遇,两个人唱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哭得死去活来,这是大家都熟知的,蛀书就不多说了。

  白居易慢慢地熬啊,终于熬成了忠州刺史,不过还是不务正业,从来不管政务。再后来调到首都,想干点事儿了,皇帝老儿却不成器。于是他主动要求调到杭州,在西湖中修了一道白堤,就是孤山下跟许仙遇到白娘子的断桥连在一起的那条路,蛀书曾经蹲在那里看过美女,风景很好的说。

  再后来,白居易选择去洛阳做太子左庶子、太子宾客,中途还跑到苏州做了几年刺史。这些年来,白居易老了,名利之心也淡了,就热衷找几个老家伙一起喝喝酒,搞个“九老会”,其中有一个叫李元爽的老家伙,居然已经活到了136岁,真是令人咋舌。好事者画成图,可惜没有流传到现在。

  白居易之所以出名,不是因为他做官,而是因为他写诗。老白写诗,力求通俗,相传他写好诗后首先要念给不识字的老太太听,老太太听不懂就要修改,直到能听懂为止。他自己提出口号,说是“为时政局势而写诗歌,为社会现实而写文章”,很有点革命现实主义的味道,虽说不怎么样,跟“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在岸上走”以及“我把心给了你把身体给了他”比还是要高明许多的。据说鸡林国宰相很喜欢白居易的诗,愿意用100金换一首。不过,你最好别看人家是韩国人就拿水货去蒙他,人家很识货,你要是搞个假的骗他,他会拿板子打PP的。

  总的来说,白居易一辈子过得还不赖,杨贵妃“三千宠爱在一身”又怎么着,最后还不是横死马嵬坡?老白这一生,颇得命运之神眷顾,那才真正叫“三千宠爱在一身”啊。你看他,魁星高照,诗文为一代一宗;官运虽然不算太好,不过总算做了几任方面大员;活了七十好几,也算高寿了。更重要的是,这老头颇有桃花运,“樱桃樊素嘴,杨柳小蛮腰”,一个是著名歌星樊素、一个是舞蹈明星小蛮,左拥右抱的,怪不得他不理政事呢。

  对了,“后宫佳丽三千人”的下一句不是“铁杵磨成绣花针”,而是“三千宠爱在一身”。记住了哈,下次填空别填错了。

4、王勃:生得伟大,死得窝囊

  (代表作)送杜少府之任蜀川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

  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前面介绍了一个太原王家的“诗佛”王维,这次再整一个太原王氏,王勃。

  王勃,字子安,隋末大儒王通之孙。这个家族秉自然之造化、钟天地之灵秀,上下三代,牛人实在太多了。单说王勃爷爷辈,王通号文中子,儒家学问可了不得,贞观年间好几任宰相都是他的学生;王通的两个弟弟,王度,写《古镜记》的那个,开唐代传奇之先河;王绩,号东皋子,又号醉吟先生,历史上最有名的酒鬼之一,写得一手好田园诗,深得陶渊明真传。

  再说这王勃三兄弟,勔、勮、勃,个个文采出众,他老爸的朋友杜易简——杜审言的兄弟——见哥们生了这样三个聪明儿子,羡慕得要死,给哥仨整了个外号,叫“王氏三珠树”。这王勃年龄最小,却是最聪颖,相传六岁就能写出流利的文章。当时有个大儒颜师古写了本《汉书注》,天下读书人都奉为圭臬,把它当教科书使。王勃九岁的时候看《汉书注》,给老颜揪了一大堆错误,另外整了一本十卷的《汉书指瑕》。老颜在天之灵若是知道有如此牛叉的后生,肯定会激动得老泪纵横的。

  小王写文章很有个性,先叫人磨好墨、备好纸,自己却用被子盖住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觉醒来,拿起笔来就写,文不加点、一气呵成。传说这叫“打腹稿”。蛀书上中学那会儿有个同学,作文时总是先两眼望天,嘴里吐着泡泡,等别人都写得差不多了他才动笔,却总是比别人先写完。俺到现在为止都没整明白这哥们打的是什么稿。

  十四岁那年,大多数人初中都还没毕业呢,王勃同学已经高中幽素科,授官朝散郎。沛王李贤听说王勃后,赶紧请来给自己做修撰。王勃同学年少得志,却没啥社会经验,难免会吃苦头。当时诸侯王之间风行玩斗鸡游戏,王勃一时兴起,给沛王写了一篇《檄英王鸡》助威。“檄文”这样的玩意儿,本来是开战前讨伐敌方的文字,王勃“讨伐”英王李显家里的斗鸡,地球人都知道这是开玩笑,可是唐高宗这个死脑筋偏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这是挑拔他的宝贝儿子们的关系。可怜的王勃,被高宗一怒之下赶出沛王府,无处安身,只好跑到四川旅游散心。唉,高宗也太没幽默感了,怪不得他老婆武则天在他死了以后要找小白脸的。

  王勃很有孝心,觉得老爸年纪大了,怕他身上某些零件出问题,找江湖游医不放心,所以自己先学点医术准备着。于是他拜长安名医曹元为师,尽得曹医生真传。后来又听说虢州盛产药草,于是央求朝廷派他到这个地方做参军。

  可惜王勃年少气盛,处世经验不足,才吃了苦头,又栽了跟头。有一个官奴曹达,正被朝廷缉拿,王勃不怕事,将这个火药桶藏在家里。到后来风声越来越紧,王勃终于怕了,于是又私下里把曹达结果了。他那个时代还没有发明高压锅,要不然把曹达摁在锅里煮煮就神不知鬼不觉了(TMD,好恶心)。事泄之后,王勃被抓起来,一审判处死刑,只等秋后问斩。小王运气不错,正赶上朝廷大赦,保住了一条小命。但是小王多次撞高压线,死罪虽免,活罪难逃,政府鉴于小王有才无德,来了个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还专门下文件,把他永远开除出公务员队伍。他老爸王福畤也因为教子无方,被贬到交趾做县令。交趾可远了,在今天的越南河内,当时是鸟儿飞过不拉SHI的地方。唉,一个孝子,把老爸害得这么惨,估计小王连死的心都有了。

  小王丢了官,只好到处瞎晃荡。有一天正在扬州泡MM,听说南昌的洪都府阎都督要搞一个文人笔会,地点就在南昌的滕王阁。王勃掐指一算时间,乖乖,就在明天,看来赶不上了。有一个老头(据说是江神)说不妨,给王勃的船扇了一阵风,一夜之间,他的船就从扬州溯流而上,到了南昌,正赶上这次笔会。

  话说这阎都督搞笔会是要贩卖私货的,他有一个女婿,据说很有文才。都督嘱咐女婿事先写好《滕王阁序》,准备到时候拿出来宣读,挣点名声和人气。宴会上,阎都督假惺惺地问有没有哪位大才子愿意出来写篇《滕王阁序》,作为这次大会的总结性文件,交给路透社发表。大家都知道都督大人的心思,默不应声。只有王勃这只初生犊子不怕,勇敢地伸出脑袋接石头。阎都督心里老大不高兴,拂袖离席,只叫手下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王写的东西抄进来给他看。手下抄下“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都督鼻子里哼了一下,心想:“老夫就知道你会这么写。”手下接着报来:“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阎都督还是摇头:“老生常谈,不中不中。”到了“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时候,都督拍案叫绝,转头对女婿说:“那个谁,你那个文章就别拿出来献丑了。”

  阎都督虽然怀了私心,却还颇有肚量,敢于承认王勃比自己的女婿强。不像现在的人,玉米、凉粉和笔迷死磕,胡搅蛮缠的。至于“抄了也爱你”,那就更没脑子了。咦,好象又跑题了?赶紧回来。王勃四处旅游,既然游到江西来了,那就干脆再游远一点儿,到交趾探望老爸去吧。王勃先从陆路到徐闻,渡海到海南岛,然后从海南乘船去河内。路上遇到台风碧利斯,他坐的船翻了。列位看官别着急,小王没被淹死,他被人捞起来了。

  可惜的是,翻船事故中没被淹死的小王同学,却因惊吓过度,捞起来的时候已经两眼发直,不久就死掉了,年仅27岁。唉,一个生得那么伟大的人,居然死得如此窝囊。


5、杜审言:拟把疏狂图一名

  (代表作)和晋陵陆丞早春游望

  独有宦游人,偏惊物候新。

  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

  淑气催黄鸟,晴光转绿蘋。

  忽闻歌古调,归思欲沾巾。

  杜审言是谁?答曰:杜甫他爷。杜甫说“吾祖诗冠古”、“诗是吾家事”,说的就是他这个活宝爷爷。

  杜审言,字必简,湖北襄樊人,据说是晋征西将军杜预之后,不知真假。唐人风流得紧,却喜欢跟名人攀亲戚,没法子,唐朝皇帝带了个坏头,说自己是老子李耳之后,上行下效,大家都装13,可怜搞得我们这些现代人犯糊涂。

  杜审言是“文章四友”之一,据说还是四友中文采最出众的一个。不过,杜审言的文名再大,也不及他的吹的牛皮大。

  “文章四友”说起来是个群体,其实杜审言除了敬重崔融之外,其他两个他不怎么感冒,尤其瞧不起苏味道。杜审言敬重崔融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崔融年长官大,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崔融死了他还给披麻戴孝。但是瞧不起苏味道就不好理解了,这苏味道虽然有点儿圆滑,做什么事情都“模棱持其两端可也”(所以人送诨号“苏模棱”),但毕竟没做啥对不住他的事儿啊。当年苏味道刚被任命为人事部副部长,杜审言就对别人说:“苏味道这下子死定了。”旁人大吃一惊,赶紧问苏味道犯了啥事儿。杜审言说:“没啥,因为他当人事部副部长,所有任免官吏的文书都要由他经手。要是俺写的文书被他看见了,他见识了俺的斐然文采后肯定会羞死。”还好,苏味道不是周公瑾,没那么小的气量,所以他没这么没出息地死掉,后来才做到了宰相。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两点:一、杜审言同志很狂,而且不是一般的狂;二、古代公文是相当有文采的,绝对不像当今的公文,味同嚼蜡不说,还错别字一大堆。蛀书曾经蛀了一本的《唐大诏令集》,对唐代公文还是相当佩服滴。比如唐太宗批评士族婚姻失序的诏书就写道:“市朝既迁,风俗凌替。燕赵右姓,多失衣冠之绪;齐韩旧族,或乖德义之风。”乖乖,这才叫文章呢,蛀完后口齿留香、久而不去。

  杜审言同志的名言是“吾文章当得屈、宋作衙官,吾笔当得王羲之北面”。算你狠,写起文章来连屈原、宋玉都只配给他打下手,玩起书法来王羲之都得臣服。狂妄的人一般都比较讨人厌,文章写得好也没有用。这杜审言太狂,得罪的人太多,好不容易做到了洛阳丞,一下子又被贬到吉州做司户参军。他的两个同僚,司马周季重跟司户郭若讷,估计是多次被杜审言严重鄙视,以至于伤害了幼小的心灵,有一天终于出离愤怒了。两人合伙给杜审言罗织了一个什么罪名,把他关在局子里,打算干掉他以泄私愤。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周司马摆了一桌喜酒庆祝庆祝。正喝得高兴,杜审言的次子杜并,一个13岁的小朋友,袖子里藏着一把刀,一刀就把周季重结果了,自己也被别人杀死。周季重临死的时候叹息说:“TMD,郭若讷这孙子害惨老子了,他居然不告诉俺杜审言有这样的孝顺儿子!老子死得冤啊!”小杜这样一闹,事情搞大了,朝廷官员纷纷声援为父报仇的小杜,日后号称大手笔、轻易不给别人写文章的苏颋(?)主动给这个勇敢的小屁孩写墓志,另外一个名人刘允济给写了祭文。至于杜审言,托儿子的洪福,保住了一条老命。

  杜审言同志的狂劲儿是一以贯之的,至死不改。将死的时候,著名诗人宋之问前来看望他,老杜对他说:“唉,不容易啊,老夫活着,你们这些小青年都出不了头。现在老夫快死了,你们高兴了吧?”你看你看,大家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这老家伙要死了仍然不肯厚道一点,真没治。

  凭心而论,这老头诗写得确实不错,而且对律诗体制的形成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实在是有狂妄的资本。不过,如果他知道别人管他孙子叫“诗圣”的话,估计他还会更狂的,呵呵。


6、孟浩然:白驴王子风流记

  (代表作)过故人庄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孟浩然,字浩然,湖北襄樊人,据说是个美男。蛀书曾经单独发了一个孟浩然的帖子,称他为“美男作家”。有一位跟帖的兄弟对孟浩然的“美男”称号提出质疑,为了不再引起争议,这里权且称老孟为“疑似美男”。

  蛀书这所以称其为疑似美男,是因了王士源“骨貌淑清,风神散朗”和陶翰“精朗奇素”的描述。这两种描述,都与孟美男的外貌无涉,只表达出了此公的气质特征。有这样异于凡品的气质,应该还是比较受MM们追捧的。闻一多先生曾经据王维同志炮制的“孟浩然写真集”来推断孟浩然的特征,总结出了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以面容清癯为中心,以衣白袍、乘蹇驴为基本点。您想象一下试试:一位高高瘦瘦的诗人骑着蹇驴,且行且吟、白袂飘举,是不是很有点仙风道骨?分明就是万众景仰的白驴王子嘛。

  其实一个男人帅不帅,外貌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帅到骨子里。要帅到骨子里,当然缺不了超凡拔俗的气质;要有气质,当然不能不“风流”。风流?对,就是风流。用“风流”一词来评价老孟,是从李诗仙开始的。李诗仙有一首《赠孟浩然》诗,翻译成白话就是:

  老孟老孟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风流天下谁能敌?美男作家你第一。

  年轻有官你不当,奔驰宝马全放弃。

  以前没买养老险,老了躺在深山里。

  月下喝着茅台酒,日子过得真惬意。

  孟哥无事种花草,讨厌当差太费力。

  人品太高莫仰望,不然帽子要掉的。

  老李心中真佩服,所以在此拍马屁。

  俗话说,别把村长不当干部、别把豆包不当干粮。李诗仙说的话,那当然是一句顶一万句,咱们不能不信。下面,蛀书就重点介绍一下老孟的风流事迹。

  老孟的风流,是从做人讲原则开始的。别以为老孟是个山水田园诗人,就觉得他不食人间烟火,皇帝老儿请他做官都不屑一顾。这老孟年轻的时候还是挺想做官的,但是找别人要官做也不能昧了良心吧?咱们生活的年代,出现过小姐当局长、舞女做法官的社会新气象,老孟不行,他没有小姐和舞女们的作案工具撒。于是他写诗。写诗要官做,只有酸溜溜的文人才能想出这么雅致的点子来。话说老孟29岁的时候,以大胆提拔才士闻名的前国~务~院~总~理张说同志得罪了李隆基总~书~记,被下放到岳州地委行署当专员,老孟(那时还是小孟)前去拜谒张专员,希望能开后门考公务员。小孟献了一首诗叫《临洞庭湖赠张丞相》,据说这是公元718年盛唐BBS年度第一强帖。这个帖子比较短,所以不妨引用一下:

  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

  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

  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

  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列位看官,仔细琢磨一下最后四句,很有文章哦。小孟那时候挺羞涩,想开后门又不好意思明说——当然,明说就没意思了,张专员混迹BBS那么多年,什么好帖没见过啊?小孟只说:好大的湖哦,俺想下去玩玩,可惜没有船;湖里鱼好多哦,可惜俺没打鱼的工具。于是老张明白了,敢情这小孟想要的不是船也不是网,而是那个什么。列位看官,当你陪着你的MM逛商场的时候,MM指着一对手镯说:“好漂亮的手镯哦!”以前你可以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俺给你讲了疑似美男作家孟浩然的故事后,你要再整不明白,俺只能衷心祝愿你早点被MM踹了。

  不过,让蛀书感到气愤的是,当版猪的张说同志读了这么好的帖居然也不给个红脸,甚至连“我顶你个肺”都不说一句,让小孟大大地失望了一把。个中原因未明,留给有识之士去考证吧。

  老孟的风流还表现在能喝酒上。啤酒不算,要上茅台;光着膀子吆五喝六不算,要在摇曳的烛光下细品。李诗仙说老孟“醉月频中圣”可是有讲究的:得在月下喝,实在没有月亮,烛光也还将就。更重要的是,酒要“中圣”。啥叫“中圣”?曹操的集团公司里最能喝酒的徐邈同志把清酒叫圣人、浊酒叫贤人,这“中圣”的酒嘛,肯定是茅台,要不就是五粮液。你要拎着瓶只能算“中贤”的二锅头,还真不好意思请人喝。老孟诗里写了很多喝酒的乐趣,《洗然弟竹亭》曰:“达是酒中趣,琴上偶然音。”《过故人庄》曰:“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裴司士见访》曰:“谁道山公醉?犹能骑马回。”嗯,要喝酒,不喝酒的那都是俗人,怎么都“风流”不起来的。所以阮步兵居丧都要喝,喝到吐血数斗都不罢休,最后成了名士;李诗仙也喝,喝坏了脾气喝坏了胃,最后喝高了跳到水里捉月亮,死得超级浪漫,不负“诗仙”的美名。不过千万别学杜诗圣,这老哥们饿昏头了,仰慕他的县令送来好多酒肉,他一顿都给消灭了,结果被撑死,死相那是相当难看啊。

  老孟的风流,最牛叉的表现就是敢为朋友两肋插刀。古人都说了:“兄弟如手足,妻子似衣服。”当然,古人又说“敝帚自珍”,一个破扫把都能当个事儿,衣服就更不用说了。所以,如果有哪个胆大妄为的登徒子朋友敢觊觎俺的衣服,休怪蛀书打折他手足,呼呼。这老孟待朋友不薄,连前途都可以弃之若敝屣。襄州刺史兼山南东道采访使韩朝宗同志跟老孟约好了,准备带他进京,马马虎虎考个公务员了就进中直机关。您不知道韩朝宗是谁?唉,真不知道该怎么批评您是好。打个比方说,这韩朝宗同志就好比是皇家马德里的首席球探,他比阿Q厉害多了,真真是看上谁就是谁、说什么就是什么;所以要是他做保山,向李隆基总~书~记推荐了某个人,这哥们准能官运亨通一飞冲天一鸣惊人。当年李诗仙也是想当官想疯了的主儿,他曾向韩同志献上了一篇文采斐然、耸动天下的《上韩荆州书》,也想托他的关系进中直机关,结果人家韩刺史硬是不鸟他,害得诗仙这热脸贴上了冷PG。可是这样一个李诗仙拼命巴结的封疆大吏,老孟就敢放他鸽子。话说约好出发的那天,老孟正跟一帮朋友喝得酒酣耳热呢,一酒友提醒他:“孟哥,你好象跟韩大官人有个约会吧?”老孟扔给他一个卫生球,骂道:“个板马,老夫正在喝酒,管他劳什子韩大官人呢!”于是,韩大官人气咻咻地独自上路,老孟进中直机关的希望又破灭了。

  有一个故事说,老孟在王维家耍子,突然唐明皇驾临。仓猝之下,老孟躲到床底下避驾。明皇跟王维拉家常,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老孟身上去了,没想到明皇居然对老孟的诗名相当仰慕。于是王维赶紧把老孟从床底下拽出来参见吾皇,山呼万岁……过程就不描述了,呵呵。明皇说:“孟爱卿,你诗名那么大,把你的新诗整几句朕欣赏欣赏?”老孟捋捋头上的蜘蛛丝,一下子想不起好的来,就吟了两句“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明皇听了,脸上有点不好看,说:“你丫从来就没有找朕跑官要官,怎么能说朕弃你不用呢?”据说就因为这个,老孟才几次考进士不中,真是霉到顶了。关于这个故事,蛀书得替老孟辨诬。一者,老孟此诗题为“岁暮归南山”,大家都知道进士试在春季,不至于还没考(“岁暮”嘛)老孟就预知了自己考不上吧?二者,老孟敢放唐明皇的首席“官探”韩大人的鸽子,怎么会在明皇面前如此失态呢?不通不通。所以,这个故事肯定是杜撰滴,如此厚诬古人,真不厚道。

  看看人家老孟的境界,现在知道“风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了吧?不过实话说,前途只是小儿科,老孟还有更牛叉的惊人之举。老孟的老朋友、在大唐BBS上发了好些个被固顶的强帖的王昌龄同志,几年前响应西部大开发,跑到千里迢迢的龙标县干了几年公~安~局~长。后来回来了,顺路经襄阳拜访老孟。老友相见,当然要喝酒。喝酒嘛,当然得弄点下酒菜。襄阳没啥好的,就鱼好吃,于是就整了一个全鱼宴。偏偏老孟正患病,医生告诉他不能吃鱼。那时候医患关系跟现在一样紧张,老孟心想:医生的话靠得住,老母猪都会上树,你说你的,老夫该咋吃咋吃。可是他不知道,他老婆背着他给医生送了个大红包,所以那次医生说了大实话,很不幸,老孟没有听。于是,“疽发于背而卒”。知道了不,这才是“风流”的最高境界:只要哥们玩得好,舍掉小命也要搞。这才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一个真正“风流”的美男作家。列位看官,如果你能做到这点,俺保证,没有人敢说你不“风流”。

  疑似美男作家孟浩然的故事告诉我们:“风流”是好事,男女都喜欢。不过,您可千万别把“风流”的经念歪了,学现在的美男作家,借风流的葫芦卖风骚与流氓的毒药。打个比方说吧,刘伶同学光着小PP在家里乱蹿那叫“风流”,绝对正版的魏晋“风流”。可是如果您也在家光着小PP,为了保护知识产权,俺不能把你那举动叫成“风流”,如果你是女的,可以考虑叫“风骚”;如果你是男的,那除了赠送一个“流氓”的称号外,蛀书实在是想不出来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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