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爱之路
平民出身的阿格里帕(Agrippa)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跟屋大维结为终身挚友。从此这位少年将军位极人臣,封妻荫子,青史留名。当然,屋大维也要感谢他为自己南征北战,在战场上一个个消灭自己的对手。不过“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恐怕还是阿格里帕要更幸运些。
不过阿格里帕遇到屋大维的姐姐奥克塔维娅就谈不上什么幸运了,传说中的一见钟情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奥克塔维娅在感情上早已伤痕累累:最开始的未婚夫被母亲暗杀,随后被急不可耐的推给年事已高的庞培作和亲之用,随后又陷入到对塞维莉亚的不伦之恋里五迷三倒,最后更是犯下了引诱亲弟弟屋大维的弥天大错……在这么多曲折离奇的感情经历之后,奥克塔维娅还能相信谁?然而阿格里帕不管这些,在他第一次充任信使时目睹奥克塔维娅临窗抚琴的一幕后,这位傻小子就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虽然眼前沟壑遍布,虽然看起来毫无头绪,但阿格里帕只是本能的、毫无顾忌的爱上了奥克塔维娅。至于后果,那都是别人考虑的事情,阿格里帕只是凭着自己的一颗真心来行事。在充满了肉欲和腐败气息的罗马上层社会,阿格里帕堪称是一股清流,只有他身上还保留着纯洁、质朴的生命本真的气息。不过阿格里帕本就出身平民,受上层迂腐气息熏陶并不多,看来在罗马时期,还是下层人民的情感更直白、真挚些。

与阿格里帕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米西奈斯(Maecenas),此君同样是屋大维的儿时密友,他与阿格里帕一文一武,堪称屋大维的股肱重臣,而且米西奈斯醉心艺术,曾经充当贺拉斯、维吉尔这些大艺术家的保护人,直到今天,英文中“米西奈斯”还有“艺术家保护人”的意思。但米西奈斯玩世不恭,几无真情可言。米西奈斯从不为任何人动真情,也从不在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真实想法。这一点倒是与屋大维颇为相似。看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此言果真不虚。
纯情的阿格里帕最终还是没能获得真爱,为了政治利益,屋大维把自己的姐姐嫁给了安东尼,没过多久,屋大维又逼死了安东尼,亲手把自己的姐姐变成了一位寡妇。历史就是这么吊诡,指挥歼灭安东尼关键战役的人,正是阿格里帕。或许此后的阿格里帕已从对奥克塔维娅的痴情中挣脱出来,或许阿格里帕一生还是挚爱着奥克塔维娅,但无论结局怎么样,阿格里帕真诚、热烈的爱过一次,阿格里帕无所顾忌的表达过自己的真爱,这又有什么遗憾的呢?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真爱过一回,阿格里帕此生也就无憾了。至于皇帝,还是让别人去做吧。
刊载于《电视剧》07年第16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