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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桃姐”叶德娴的淡定人生

图宾根木匠 发布于:

      2011910日,第68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闭幕典礼,当影后的颁奖人费力念出“Deanie Yip”的名字时,一位身着黑色长裙的东方女子仪态万方的步上颁奖台,她在麦克风前面站定,用娴熟的英语表达了对评审团和导演的谢意,然后又特意说了一句意大利文对全场的观众们表示谢意。最后,她做了个可爱的表情,步履平稳的走下了舞台。

这可能是威尼斯史上最淡定的影后之一了,淡定的几乎不像是一个影后,而且,从她的外表来看,可能绝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这是一位已经年过花甲、饱经沧桑的资深艺人。

她,就是来自中国香港的叶德娴。

对现在的内地观众来说,他们对叶德娴最熟悉的可能还是银幕上那一个个性格鲜明的小人物,不过叶德娴其实是以歌手身份出道的,早年曾在酒吧驻唱,习得一嗓子悠扬的英文歌。叶德娴的唱腔低沉婉转,初听时有些暗哑,不过百转千回中反而透出一股子真挚的情感,属于华人女歌手中难得的爵士范。凭此独特的唱腔,叶德娴在1960年代就开始了在香港歌坛独自打拼的经历。

 叶德娴在三十多年前就发行了个人专辑,绝对是香港流行乐坛的老前辈,当时正是粤语歌曲崛起的黄金时代,香港经济腾飞,本港意识凸现,土生土长的叶德娴在自己的歌中唱出了港人的满腹心事,立刻深受本港歌迷喜爱。叶德娴的代表曲目有《赤子》《明星》等,其中《明星》一曲由著名才子黄沾创作,虽本是一首翻唱歌曲,但由于叶德娴的出色功力,几乎让人忘了这首歌曲的本来面目,就连黄沾自己也说,是叶德娴的重新演绎给《明星》赋予了新的艺术生命力。而《赤子》一曲则是台湾流行乐教父罗大佑创作,此曲算得上是叶德娴在个人演唱会时的保留曲目了,而且《赤子》的歌词常常能勾起叶德娴个人的人生联想,唱到动情处,叶德娴曾经数度落泪,哽咽无语。

当然,出道这么多年以来,叶德娴纵横歌坛,几乎什么风格的歌曲都尝试过,有歌颂友情的(《千个太阳》),有描摹女人心事的(《两个女人》),有讲述一个俏皮情景爱情故事的(《情人Lift》),甚至有表露自杀者心态的(《边缘回望》),若把叶德娴演唱的歌曲联结起来,就是一幅香港市民生活的浮世绘,而她之所以受到本港市民热捧,相信也与这一点有关。

不过随着唱片业的衰败,叶德娴逐渐疏远了她的歌唱事业。对于叶德娴来说,唱歌是一份严肃的职业,在她心目中,歌手的本职工作就是好好唱歌,而不是靠八卦绯闻吸引眼球的所谓“娱乐明星”。据说在一次电视节目中,许多歌手都在做游戏、出洋相,而大多数人对此并不排斥,但叶德娴对此相当不满,就此彻底远离了唱片业。时至今日,由于唱片业无可避免的滑坡,叶德娴曾多次表示自己再也无意推出新唱片。

1999年,沉寂多时的叶德娴重展歌喉,与许志安合唱了《教我如何不爱他》,横扫乐坛多个奖项。2004年,叶德娴再次与许志安合作,合唱了《美中不足》,歌曲推出后同样大受欢迎,但唱片公司鉴于《教我如何不爱他》的可观利益,居然在报名参选时去掉了叶德娴,此举令叶德娴震怒,拒绝参与宣传甚至拒绝出席颁奖礼,并表明再不与许志安合唱

歌不唱了,但叶德娴在影视表演领域却开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空。其实叶德娴踏入影视圈不比她的歌唱事业晚多少,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叶德娴就参与电视剧的演出,展现出傲人的表演天赋。1981年,叶德娴出演了电影《忌廉沟鲜奶》,影片讲述的是一个普通香港家庭的悲欢离合,由于父母婚变,香港少年经历了底层生活的坎坷波折,叶德娴凭借在本片中的出色演绎,获得了第19届台湾金马奖的最佳女配角奖,这标志着叶德娴的演技开始得到业界认可。

不过真正令叶德娴在影坛名声大噪的,还得算那部1985年的《法外情》,在这部影片中,叶德娴饰演一个沦落风尘的妓女,刘德华饰演的律师在一宗凶杀案件中为其辩护,峰回路转之后,观众才得知叶德娴饰演的妓女乃是刘大律师的母亲。而奸诈小人力图用此来诬陷妓女,从而上演了一出感人至深的人伦情感大戏。叶德娴塑造的半老风尘女,舔犊情深,令人联想起中国电影史上的阮玲玉刻画的经典《神女》形象。此片不仅让叶德娴成为香港影坛炙手可热的金牌女配角,对刘德华的演艺事业也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刘天王从此走出血藏期,开始了自己娱乐事业的辉煌之路。其实早在此片之前,叶德娴和刘德华在电视剧集《猎鹰》中就曾饰演过母子,经过《法外情》的淬火,二人果真情同母子,结下了一生的“母子”情谊。

《法外情》取得成功后,叶德娴和刘德华这一对母子“组合”再接再厉,又合作演出了《法内情》《法内情大结局》等影片,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期,在香港影坛掀起了一股催人泪下的叶刘“母子”旋风。不过后两部续集难免有些续貂,赚观众眼泪上或许更胜一筹,但艺术感染力上,恐怕还是不如《法外情》来得真挚。

此时的叶德娴,一直以一个金牌配角的形象行走于香港影坛,与她在歌坛的哀怨缱绻不同,叶德娴在影片中常常以风骚外露、夸张搞笑的形象示人,赢得“癫婆”的绰号,这肯定是个重要原因。无独有偶,在香港娱乐圈,还有一位男艺人刘以达,他参与的演唱组合“达明一派”堪称香港乐坛的一派宗师,但在大银幕上,刘以达也是以猥琐龌龊的搞笑形象出镜,特别是他在周星驰电影中的数次客串,已经奠定了其金牌喜剧配角的身份。叶德娴和刘以达,一女一男,倒是折射出了香港娱乐圈的特有现象——“严肃”的歌手一出镜就变得“不正经”起来。

此后,叶德娴在《岵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与龙共舞》《逃学威龙2》等片中都有着出色的表现,也多次为她赢得了香港金像奖、台湾金马奖的提名——当然,都是配角。到了新世纪,叶德娴开始担纲独当一面。不过她最熟悉的,还是那种小人物母亲的角色。2000年,叶德娴主演了《笨小孩》一片,在本片中,她饰演了一个照顾智障儿子的无奈母亲,而她自己也身患癌症晚期。为了让儿子的后半生有所着落,母亲费尽心机。在撒手人寰的最后一刻,还在教儿子炒菜、陪儿子看电视……可以说,叶德娴把博大、宽宏的母爱演绎得淋漓尽致,令无数观众潸然类下,而饰演儿子的谭耀文也在此片拍摄过程中跟叶德娴同样结下了深厚的“母子”情谊。

到了2011年,叶德娴摇身一变成为享誉世界影坛的《桃姐》,值得玩味的是,此片仍是由叶德华与刘德华这一对金牌“母子”合演,在片中,叶德娴是一位步入暮年的老女佣桃姐,而刘天王饰演了这个家庭的少爷,在长期的相处中,桃姐和少爷间建立起深厚的母子之情……本片几乎全部改编自真实故事,在著名女导演许鞍华的导筒下,颇得“生活流”的精华。在影片中,桃姐被送入了老人院,在这里迈向人生的终点,而叶德娴对人物细节的把握丝丝入扣,为体验生活,叶德娴特意到老人院探访,在表演时则把一个孤独老人的心态和老人院里的故事真实、丰富的呈现在了大银幕上。

人生如戏,但戏不如人生,叶德娴在银幕上塑造了众多母亲形象,在现实生活中,却孑然一身,甚少与亲人往来。叶德娴的私生活很低调,外界对她的家庭情况知之甚少,不过据说叶德娴的母亲是姨太太,所以叶德娴自小缺乏安全感,早在18岁时叶德娴就嫁作他人妇,无奈这段婚姻很快就名存实亡,并给她留下一子一女,不过现在子女都定居在加拿大,几年才相聚一回。逢年过节时,叶德娴都是与刘德华、谭耀文等人共度,与儿女间似乎极度缺乏天伦之趣。叶德娴似乎也不大相信现实中的血缘亲情,她曾经对外界讲过,自己即使过身,也不要儿女前来奔丧,

在《桃姐》拿奖后,叶德娴表示自己将身后捐出所有的器官。对于人生,叶德娴坦言已经看得很淡然了,是不是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一回,也就这么大回事了?

 

刊载于《海南日报》2011年9月19日第15版

叶德娴 Deannie Yip

8 .8

叶德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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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宾根木匠 (北京)

男 天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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