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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世界

To see a World in a Grain of Sand, And a Heaven in a Wild Flower, Hold Infinity in the palm of your hand,And Eternity in an hour.一粒沙里有一个世界/一朵花里有一个天堂 /把无限放于你的掌上/永恒在一刹那收藏。 ——英国诗人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ke)(1757-1827)著

http://i.mtime.com/tangcandy19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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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妓女的自我救赎——小品《金陵十三钗》

落叶萧萧 发布于:
短暂的北京之行,做了两件最值得难忘的事——一件是跟好久不见的姐姐吃了海底捞,另一件就是看了老谋子的《金陵十三钗》。记得当年老谋子说要拍这部片子的时候,我曾一度以为要拍《红楼梦》里的“金陵十二钗”。严密的培训和拍摄过程,令人充满了神秘,而老谋子较真的态度也让人对这他阔别影坛依旧的片子充满了好奇。带着这样的心情,终于在北京的万达电影城看了影片。

网上有些人说,这片子充斥着“情色爱国主义”,宣扬妓女救国;还有些人说,他们不相信这些妓女在那个当口真能挺身而出救下女学生。个人认为,如果仔细看影片,就会发现,妓女们刚开始并没有这么伟大,她们还是带着花街柳巷的风骚来到了教堂。但是随着情节的深入,其实是女学生一次次的帮助(救)了妓女们,所以最后妓女们的挺身而出,并不觉得太突兀,反而更能激起人们的怜悯。特别是她们穿上女学生的学生袍时,感慨的说自己仿佛也回到了十三岁,自己仿佛真是女学生了时,让人不免唏嘘,有谁生来是婊子?众生平等,不公的只有社会,妓女们平时受惯了世人的歧视跟嘲讽,那么带着一个“全新”的自己死去,也未必不是一件“光荣”的事呢?

从影片来看,我们可以分成几个群体来看:

1. 贝尔所饰演的伪神父

  其实这个角色跟很多大片里的角色比较类似,美国人从来都充当着拯救者的英雄形象。那么不远千里来到战乱中的中国为老牧师办理丧事,却遇上了教堂的孩子们,并与来此避难的妓女们相遇,一个类似《辛德勒名单》似的故事就要上演。于是,靠着一张美利坚的脸,不仅能骗过前来盘查的日本人,当神父,收殓,化妆,修车,救人,一切英雄情节顺理成章。但是他是整个故事的串联者,没有了他,不可能挡得住日本兵的盘查;没有他,不可能偷龙转凤成功;没有他,不可能救得了女学生,因为他是美国人,无所不能的美国人。

  贝尔在里面有一句话,我觉得道出了本片一个很重要的观点——在战争中,同样是女性,为什么我们要一群女人去顶替另外一群女人呢?难道她们有何不同么?在我们看来,她们是不同!一群是教会出身,会洋文,懂道理,冰清玉洁的女学生;一群是混迹于花街柳巷,堕落于纸醉金迷,做着低贱荡事的妓女,怎么会一样?但是,众生是平等的,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单从豆蔻跟垂死的浦生令人心酸的对话中就可以看出来——豆蔻说:“等你好了,你娶我吧。”“我跟着你回家种田。”浦生说:“我家没有田。”“那你家有啥?”“啥也没有。”“那你就找根棍子,我弹琵琶,你要饭,要来的饭给你娘吃。”“我也没有娘。。。”妓女有爱情吗?看过《胭脂扣》你可以感受到,这些看似看透了人间情欲的女人,爱情来得比任何人都要强烈,都要坚贞。她们从本质上都是女人,只是渴望有一个能给自己温暖的女人而已。但是出生乱世,从来都身不由己,可恨之人必然有可悲之处,这些都是命运的抉择罢了。说道命运,其实命运(日军)选择的时候,理应是由女学生们来担当的,但是我们却觉得,与其让“完璧”的女学生去受罪,还不如让已经“老练”的妓女去顶替,这是应该!?没有谁对谁有义务去承担,只有愿不愿意。妓女们的选择,升华了自己,某种程度上来说成就了自己,却并不是某些人觉得的“应该”!

  还有一段,十三钗答应代替学生后,学生们问神父:“日本兵会撕破她们的衣服吗?会强奸她们吗?”约翰(贝尔饰):“不会,那些愚蠢的日本兵不是她们的对手,那是她们的专业。”“什么专业呢?”“是关于爱与恨。” 这几句对白,浅显却深刻。约翰没有办法向学生们解释什么“专业”,却说是爱与恨,一语双关,表达了一种复杂的心情。不错,有谁比妓女更了解这人间的爱与恨呢?既有美式的幽默,又让人心酸,笑着流泪。

2.中国 军人(李教官和其教导队)

  战争影片,不能没有军人的参与。战士们冒着热血护送女学生离开的开头紧紧的抓住了观众的集中力,所以两个多小时的片子,并不觉得冗长,反而觉得紧凑跌宕,可以说是编剧的一功。但是其中有一点,就是战士们用人肉炸弹去炸坦克的事情,写的比较玄乎了。战争中,生命至上,虽然有类似于黄继光、董存瑞的情况出现,但是牺牲一个队的人去炸一辆坦克,这个性价比就低了点吧~还有专业网友去抠说坦克射击的血迹飞溅不对,这个过于专业,像我们这样的业余观影者也就凑个热闹罢了哈~但是这段为了突出最后李教官的孤注一掷,“不得不”让整个队的人“殉国”,把握的有失偏颇。

  佟大为饰演的狙击手李教官,真是挺帅的。狙击手一直是我比较喜欢的一类攻击者,因为能冷静的占据制高点来观察敌军的形式。身为队长的李教官,不仅射击能力优越,埋陷阱直至最后的壮烈牺牲,都体现了一个中国军人的智慧和谋略。(虽然点射手榴弹那段也一直被网友诟病好久。。但是不管怎么说,以一敌数也不容易啦~)还有帮女学生捡回跑掉的皮鞋,也显示出了中国男人的独特深沉而执着的感情。

3. 教会学生

  个人认为,书娟应该是片子的主角,因为她有点类似《安妮日记》的回忆口吻叙述着整个情节。而且本片也多次运用了书娟的视角,去看待妓女们的成人世界。

  女学生,是片中一个很有意思的群体。从片子刚开始的逃难,书娟和另一个同学,本来也想躲在草堆里,谁知她们三个中只有一个人进去了,然后草堆里的人说进不来了,于是只能躲在空炮筒里。结果躲在草堆里的人被残暴的日军发现,屠杀殆尽,惨不忍睹。可以说,书娟第一次感受到了命运,是多么的微妙。之后,碰到了油嘴滑舌的收殓师,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冥冥中的安排。当她透过五彩的玻璃窗,看到妖娆妩媚的秦淮河女人进到教堂里来时,作为一个十三岁孩子,对女人的全部幻想,似乎都能找到了寄托。女学生们恨妓女们,她们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因为中国五千年的文化就是瞧不起妓女这门职业;因为女孩们对于成熟的女人还有着抵触;并且某种程度上,她们是既厌恶又羡慕这些女人的。能把地窖改变成温柔乡,能这么快就跟新来的男人“勾搭上”,一颦一笑都摇曳生姿,令男人们为之倾倒。作为女性,本能的会抵触,却会观察,也可以看成是女孩对于女人的一种憧憬和想象。

  如果说是什么改变了以利当头的妓女们,应该说女学生们一次次的义气感动了她们。日军小队的搜查,以外的发现了女学生们,他们像头发情的野兽追逐着女孩们。女孩们本能的想跑进地窖,但却在日军差点发现之际放弃了进去,否则不但自身难保,还会危及到他人。还有一次,就是女学生们给大佐唱歌的时候,救了为了找猫而跑出来的小蚊子,说她是女学生,结果最后合唱团的人数被限定在在基督教中最不吉利的“13”位。由此看出,妓女们最后的挺身相救是有过度的,有层次的。而当女学生们下到地窖,看到这些女人赤身裹胸的时候,那个羡慕的眼神某种程度上,反映了由女孩向女人过渡的女性的微妙心理。

4. 妓女们(以玉墨为首的秦淮河女人们)



  这十四个女人似乎是挑起本片大梁的人——她们的出场带着江浙女人特有的吴侬软语,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诱惑和迷人的魅力,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开出花来;她们在地窖里,酥胸半露、眼波流转,仿佛整个昏暗的地窖都活了过来;她们为了跟女学生争卫生间,泼辣放荡,本色尽显;她们伪装成女学生时,不经意的流露身世,让人唏嘘;她们顶替女孩们,登上开赴不归路的卡车时,悲壮却坚决,义无反顾。妓女,在中国漫长的历史中,总是扮演着或卑贱,或悲惨,或传奇,或刚烈的角色,但是这样的故事,往往都那有个圆满的结局。

  从她们穿着学生们的破袄衫,给学生们唱起的《秦淮曲》,不用累赘描述,也可以感受到当年在秀船上她们不可芳物的美丽。女人,特别是操着一口这样软糯嗲腔的女人,会让男人不醉都要软三分。就像前面所说,她们的身世由不得自己,大部分都是家穷,从小就被卖进了妓院,小小年纪便开始接客了。像玉墨这样的“知书达理型”,也是因为被继父强暴,所以“被迫”下海。看到十几岁的女学生,她怎么不联想到自己的身世来感伤呢?谁没有过童年的美好幻想,但是随着我们慢慢长大,这一切都会成为过去,因为现实永远比童话来的更猛烈、更深刻。不禁的触景伤情,玉墨和妓女们拯救的,不仅仅是十二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更是过去那个没有人来拯救的自己。看到妓女们穿上改装过的学生袍,开心的真的跟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时,我想很多观众都会动容——活着,她们是最不被社会尊重的一帮人,若是死了,也便真的带着一颗崭新的心死去罢。人生不能选择从头来过,只能选择向前走好每一步。心若是善良纯洁的,即便是跌落尘埃,也能开出美丽的花朵——也许这就是本片的英文名《The flowers of war》的含义吧!?

5. 日军

  作为侵略者的形象,他们的残暴凶狠、禽兽不如表现的淋漓尽致。从开场朝草垛里开枪屠杀开始,到教堂追逐手无寸铁的女学生,再到豆蔻和香兰走出教堂惨遭日军的奸杀,全都是野蛮的、毫无人性的形象。当长谷川大佐到教堂,弹奏了一首日语的《故乡》之后,神父跟大佐有这样一段对白。约翰:“您和您的士兵在海外思念自己的家乡,怀念家乡的美丽河山,但是这群孩子,她们的家乡早已毁尽,你还要让他们为你们唱庆功歌曲,这不是讽刺么?”大佐说:“这是命令,没有违反!”“你说保护我们,给孩子们食物,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把她们献给你们的军官当礼物?她们还是孩子,怎么可以参加成人的聚会呢?”“明天下午四点,必须到,有车来接你们。”……另一个日本军官开始数数:“1,2,3,4……13,all。”可以说,这段对白是最让日军原形毕露的一段对白。日本高级军官的伪善表露无遗。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盘算着如何拿这些学生去博得领导的好感了。跟低级的士兵残暴的宣泄兽欲不一样,长谷川跟狡猾,更有耐心。他会英语,会弹琴,有礼貌,表面上很君子,但是实际上却是更危险的敌人。最后,十三钗们挨个上车时,日军还假好心的送来“慰问品”,大多是一些罐头、巧克力之类的零食,也可以看出日军那颗暗藏兽性的心。

  说道最后,值得一提的是那个因为找猫而误打误撞成为第十三个“女学生”的小蚊子,她到最后哭喊着不愿上车,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其实在妓女们的心中,义气还是占多数,同时存有一丝的侥幸心理。如果能生,没有人愿意死,她们逃难来此,并威胁约翰带她们离开也可以看出,都是为了活命才来的,现在自己为了别人去送死,多少心里还是会恐惧、会后悔的。其他人没有表现,小蚊子的反应是很有代表性,也是很合情合理的。当然,最后塞给她的纪念品是一只“猫”,冥冥中的安排也是要她了无遗憾了罢!

6. 教堂的五彩玻璃

  书娟和女学生们不止一次从这块玻璃查看外面的情景,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道具。透过五彩的光芒,秦淮河女人们的初次登场给幼小的书娟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妖娆美艳,笑语盈盈,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着自己不可企及的女人味。在李教官最后壮烈牺牲,扯断手榴弹跟敌人同归于尽的时候,炸飞了的纸铺,五颜六色的彩纸合着五彩的玻璃,使得李教官的牺牲更为神圣。我不是宗教人士,不大清楚这面五彩窗户在宗教里象征着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感觉到,在教会孩子们的心中,这面彩色窗户散发着上帝的光芒,照耀在每一个帮助自己的人的身上!

总的来说,是一部值得细细品味的好片子,特别是细节的处理上,支线虽多,却不凌乱,得益于一个好的剧本。中国电影,应该摆脱那些所谓的“大场面”、“大手笔”,多去注重对于人物角色内心,或是人性的挖掘,拍出能激起观众共鸣的情节,才是真正的发展之道。

金陵十三钗 The Flowers of War(2011)

7 .9 / 9 .0

金陵十三钗(2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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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叶萧萧 (首尔(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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