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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南极物语—爱的呼唤

teacat 发布于:

在影片的结尾,潮田与越智发现在冰封的南极大陆上那屹立于远处的生命时,当人类与犬这四条生命在冷酷无垠的南极冰盖上重逢时,我们发现了生命对生命的承诺,生命对生命的忠诚,以及生命与生命的相互依存。

本片有强烈的纪录片的风格,其不搀感情色彩的旁白,冷峻客观的视角,营造的是一片尚未布满人类足迹的陌生寒冷的大陆。生命在这里,无论是海豹,企鹅,海鸟,鲸鱼,它们,才是这片大陆的主人。人类和狗在它们的面前不过是外来者。人类的探索精神,狗们的求生意志,都被这冷酷博大的自然气息所包容所湮灭。

在探索自然的过程中,人与狗相互依存。在这样的情形下,狗不再是人类生存的工具,而是人类生命的延伸,它的生命已和人的生命连为一体,是同质的。人离开狗无法生存,甚至狗还救了人。而狗离开了人,却能够恢复野性顽强的活下来。

不同于《燃情岁月》里特里斯坦在与熊的搏斗里丧生,将自身与自然的永恒融为一体。也不同于《少年派的奇幻漂流》中派在与老虎经历了刻骨铭心自然漂流后,老虎又独自回到丛林,人与自然又处于永恒的疏离中。这部日本影片所揭示出的是人类与动物在自然中如何相互依存、相互看待,以及人类拥有的爱与狗拥有的自然的野性之间的关系。

片子主角是远古时代便已被人类驯化的犬。在一年的独自求生中,它们恢复了一些老祖宗狼的本性,但当潮田手握项圈站在它们的面前时,它们又重新变回了狗。

也许,不这样不足以在一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唯有毫无保留的将生命依托给对方,才有生存的机会。

人类离开南极,回到日本,而这个本应充满生机与繁荣的人类世界在潮田与越智的眼里却是那样的虚假,喧闹与平庸。南极大陆有着庄严美丽的宁静,生命在这里的生存是如此的真实,这不仅有着开疆拓土的国家使命,更有着不屈强悍的生存意识。用整个生命去抵抗残酷的自然,用整个生命去拥抱残酷的自然,用整个生命去体验残酷的自然,如此这样油然而生的充实与壮美。这种充实与壮美对于现代社会的人们来说是陌生的,因此可以说是这部影片最吸引人的地方。在人类离开南极后,这几条孤独求生的犬在雄浑壮阔美丽荒芜的南极大陆上,自由的奔跑的形象,使得这种充实与壮美愈加深入人心。

潮田思想的转变也是很值得玩味的。当他得知接替者无法到达,犬队只能被绑在铁链中冻饿而死时,他马上产生了毒死它们的想法:与其让它们受尽折磨而死,不如有尊严的放弃生命。这是典型的日本式的生死观,从三岛由纪夫笔下那火光冲天的金阁寺,到一期一会盛期飘落的樱花雨。从二战结束前日军口中“玉碎”疯狂的嘶吼,到《最后的武士》里武士刀对枪炮的最后反击。人类背叛了狗,无法实现诺言,在人类看来,这无法实现的爱令人绝望,这是人类意识中无法承受的痛楚。潮田因此陷入了深深的内疚,但解决办法竟然是杀死这些无辜的狗,让这些内疚的对象消失在人类的视野中。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不是偶然的,这是人类将自己的传统文化和世界观狭隘地投射到整个自然所产生的独特想法。这种毁灭之爱也许在自然界看来是荒谬的,但在人类看来却是十分严肃和合理的。

可是,回到人类世界的潮田与越智在用南极世界的目光审视着这个自称是拥有文明与爱的人类社会。越智发现传统文化节日表演的喧闹与虚假,其养尊处优的孱弱的宠物狗的形象也许喻示着人类当下的存在。潮田则看见一场充满廉价感情和自我安慰的狗雕像的揭幕仪式。这些与真实而无情的南极大陆格格不入的人类景观促使潮田思考:我们人类眼中的自然,是真正的自然吗?在人类视角之外,自然是否以另一种形式存在着?人类社会与无情自然相比,谁拥有更高的存在价值?

如果说人类踏上南极总是在夏天的话,那失去象征着人类的太阳的南极,在黑暗的冬天迎来的却是美丽的极光!这里呈现的,是个脱离人类视角之外的更真实的自然。

对这个问题的探讨,片中还有一处。在执行任务的途中,潮田发现一副远古时期鲸鱼的骨架。在自然中,它只是一条鲸鱼死后的残骸,而在人类的眼中,它成了一个躲避风雪的房子,也许原始人就是在这里躲避风雪从而建立文明的。自然界中弥漫着的野性冷酷的气息与人类对温情与爱的渴望与想象是如此的格格不入,相互疏离。可是,正因为如此自然界才万古不变冷酷无情;也因为这样,人类才建立起引以为傲却也虚伪脆弱的人类文明。这,也许正是潮田在自家鲸鱼骨仿制品里所想到的吧。

当狗被人类驯化后,它们便生活在人类爱的羽翼下,温情的视野里,成为人类社会的一员。它成了人类征服的自然的一部分,同时也成了人类继续征服自然的工具。因此,狗对于人类,不仅是爱的对象,也是绝对的生杀予夺的对象。然而,在陌生的自然(南极大陆)中,人与狗的分离,使得这种人与狗的同质性瓦解了。人与狗的存在基础再次分离了,狗回到了被驯化前的状态,人也失去了对狗的绝对权力。这种自然的去人化,使得人与狗回归了平等的生命存在状态,人类并不因为拥有理性与文明而比别的物种显得高贵。

因此,潮田再次遇见力奇的主人后,他说,他想毒死狗的想法不对,因为它们有生存下去的权力。这种经过思考产生的转变在现实中也得到了印证:在求生本能驱使下,犬们大多挣脱了象征着人类束缚的铁链,在付出了数条生命的代价后,剩余者恢复了野性。在孤立无援的困境中,永不放弃生的希望,顽强坚韧地活下去。在与残酷自然的斗争中死去,永远比放弃求生意志的自杀高贵的多。导演在每一条在求生过程中死去的狗的旁边打上字幕,标明其名称和年龄以示尊敬。

因此,当潮田发现了幸存的狗时,它们站在了高于人类视线的地方,象征着它生命的顽强因为自然野性的恢复已经高于人类生命的顽强,它们的自然严峻的考验下永不撤离的获胜者。然而,当它们听见人类的呼唤时,它们体内陌生的强悍的生命力依然被爱与忠诚所稀释,它们又回到的爱与温情的人类世界里!这是自然向人类的屈服,这是爱的胜利,是人类为这个冷酷寒冷的陌生大陆上罩上了一层温情的霞光!

在结尾,从人类的视角望去,南极的动物们,无不生活在一个温情脉脉的世界里

 

 

南极物语 Antarctica(1983)

8 .3 / 8 .0

南极物语(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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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acat (镇江)

男 38岁 天秤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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