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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夜影展の旋轉木馬鏖戰記

這種感覺,應該就是很私人的 它從來就不屬于大衆 它從來就不是可以隨便拿齣來和某某某交流的感受 它,隻屬于冰涼夜晚孤獨靜坐的那個觀影人

http://i.mtime.com/vag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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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寂寞散开的时候,原来每个人都一样

魚魚毬 发布于:

《极度害羞》意大利/★★★★/6月17日10:45AM观影于环艺二厅

退休的沃特不愿就此度过余生,他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能够填补这漫长而又无所事事的生活。一天,受到报纸的启发,他决定去寻找那个在他背后替他工作的人,找到他,指引他,并且感谢他。结果,他却遇到了一个害羞沮丧的年轻人皮尔罗,他们之间的关系微妙地转变成了父子之情。最后,皮尔罗鼓起勇气追求生命中第一个让自己动心的女人……

      不知怎么了,明明是笑声不断的电影,看完之后却让我无端端想起《春光乍泻》里离开何宝荣之后失魂落魄的黎耀晖倚着厕所墙壁说出的这句话。是的,在这部电影温暖的微笑和浪漫的爱情背后,隐隐透出的却是伤感而寂寞的底色。
      电影里, 刚刚退休的老头沃特是寂寞的:他假借屋内失火之名跑到隔壁小女孩家借打电话报火警;又在楼下贴出卖房告示却只愿和来看房的主顾坐在马桶上滑稽地聊天;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报摊抱回一大摞的报纸回家作剪报贴墙壁……凡此种种,都只不过是这个退休老头为了排遣心中的失落和寂寞而作出的小小努力,但即便是生活中这样卑微的祈望,还要被恶毒的门房女人三番五次地戏弄,最终他忍无可忍,狠狠教训了该恶女一顿。而孤独的老头沃特最终找到了一种自认最棒的排遣寂寞的方法——那就是去帮助一个为了自己这样的退休老人而辛苦工作着的年轻人。表面看来沃特不过是个可怜的孤苦伶仃的退休老头,但在他内心却丝毫不曾这样认同过自己。在他优雅小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满溢着对亡妻的深沉的爱。他无比热爱生活,也非常懂得如何过一种有品位的舒适生活。年龄未曾予他受疾病折磨的身体,却给了他关于生活中诸多事物的丰富经验,即使是看起来专属于年轻人的爱与性,他都可以胜任合格的老师。甚至有时他的很多行为更像一个可爱的孩子,比如把自己所有的爱物不论宠物鸟或摩托车统统都冠以安东尼奥的爱称,只是为了防止自己记性出问题;而对于帮助对象的选择,他也有自己严苛又另类的标准。他也酷爱模仿电影段落,给隔壁小女孩开门一段从镜头切换、人物对白到整体氛围,都像足《这个杀手不太冷》,到后面他与小女孩共同教授约会秘笈时,又再次模仿《偷天陷阱》里的肖恩·康纳利与凯瑟琳·泽塔琼斯。这些有趣至极的小段落总能让你会心一笑,尽显意大利电影的小聪明。
      老头沃特隔壁住的是一对母女:单亲妈妈弗朗西丝卡是一个上夜班的垃圾女工,与古灵精怪、人小鬼大的小女儿一起相依为命。但不论母亲还是女儿,她们的生活也充满了寂寞的味道,总让人感觉少了一点什么。弗朗西丝卡内心里一直有着对完美爱情的渴望,每晚哄完女儿睡觉之后自己寂寞地看着爱情电影入睡。在同事影响之下,她让自己每天清晨本来十分枯燥辛苦的工作多了一份兴奋与期待——一切只因同事郑重其事地告诉她:看似不起眼的垃圾袋里其实装着每个人的秘密。结果她果然解开了一位神秘的蝴蝶结先生的秘密——每天清晨,她总能在垃圾筒盖上收到一包系着蝴蝶结的装满了各种礼物或者便条的专属于她的“垃圾”。小女儿的寂寞更多来自于她小孩身体却装着成人思想的反差,她一心想为妈妈找一个爱她的男人,记得她有次睡前很担心地对妈妈说:“要是白马王子不骑马也没穿斗篷,长得也很普通,你还会认出他吗?”一句话,却叫人落泪。
      这对母女的邻居是一个漂亮的单身女子,黑色短发,身上总散发着一种带着异域风情的致命吸引力。她是一名职业的脱衣舞娘,从不交男友,工作之外唯一的爱好是自拍录象日记,而日记的内容,也不过是一些对着摄像机镜头的喃喃自语。有一次她细细描述对于一张宇航员拍摄的地球照片的感受,说这样的照片让她觉得仿若月光下的一对亲密爱侣在亲吻,而另一对则在没有月光的地方吵架。总觉得与寂寞为伴的人才会生出这样冷清清的寂寞感受。
      但这电影里最最寂寞的人,却是有着和大多数人相似生活的上班族皮尔洛(好吧不是意大利足球队的队长!)。他的寂寞源自于他的极度害羞。他这种有着些许遗传特质的糟糕性格使得他的工作生活几乎陷于一种自闭的状态之中。一个人住公寓房子,养的植物是不大需要人照顾的小小仙人掌,养的宠物也只是一条孤孤单单的小鱼。冰箱上列的备忘录上写着:买奶酪、买蜂蜜、付帐单以及“要开始过一种刺激的新生活”。前三项都一一划掉了,惟独这最后的一条,简直要成了MISSION IMPOSIBLE,连他办公室的电脑屏保上蹦出来的也是这句话。但不管他再激励自己多少遍,也始终不敢自己走进鞋店买鞋,并且一直是办公室里遭同事集体嘲笑的对象,想要为别人泡杯咖啡也无人理睬,每天晚上回到家只能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呆呆地吃掉手中的一杯酸奶。皮尔洛呆坐着吃酸奶的样子颇为令人悲伤,如果你也是一个人生活了很久,看到这样的画面必会感同身受。但皮尔洛比你我更不幸的是,他下定了决心还专门请了假开车到废旧停车场准备放尾气自杀,结果连这最后的愿望都被威逼他还录象带的剽悍店员给破坏掉了。这样害羞又缺乏自信的皮尔洛,喜欢上了楼下每天清晨来收垃圾的女工弗朗西丝卡,但羞于表白的他只敢每晚躲在窗帘后偷偷朝楼下观望,或者自己与自己上演电话约会,最极端手段也不过就是送上系蝴蝶结的匿名垃圾袋而已。可是真等到人家主动了,极度害羞的糟糕性格又让他临阵脱逃了。这一切都被帮人心切的老头沃特看在眼里,记在心头。于是沃特开始了他一系列的“青年改造计划”:带着皮尔洛游船欣赏沿岸风光,发现生活的意义所在;半强迫式地拉着皮尔洛进了高级专卖鞋店,让他有了第一双专属于自己的鞋子;甚至不惜当着皮尔洛一干同事的面站到他汽车顶上撒尿,目的只是为了用激将法激起皮尔洛的勇敢和信心。经过沃特的改造,皮尔洛逐渐拾回了自信。但当他在感情问题上求助于沃特时,却没想到倔强的老头一开始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原来,有着小小私心的沃特生怕帮了皮尔洛之后小年轻见色忘友,自己又将重归寂寞生活。不过好事多磨,可爱的老头沃特在经过了一番内心挣扎之后,仍然义无返顾地为傻小子当上了高级爱情顾问:如何着装,如何熨衬衫,如何点餐,如何注意用餐礼仪又不让吃饭变得乏味沉闷,送女方回家应该在离家多少米处停车然后步行,又应该在距家门多少步时预备接吻,最搞笑的是沃特老师抬了一尊光秃秃的塑料女模特回家,以此为例对愣头青皮尔洛进行了一番深入浅出的性教育,而后又拜托隔壁邻居风情万种的脱衣舞娘对其进行了实战演练……一番改造之后,当皮尔洛最终剃了头修了面抬起头再看自己之时,镜中之人已然换了一张极度自信、外向、潇洒而有富有魅力的脸,与之前我们认识的那个极度害羞、内向、木讷的那皮尔洛简直判若两人。但换了一个人的皮尔洛终究不是真正的自己,心不诚则不灵,一切看似完美的按部就班之后,却让弗朗西丝卡流下了伤心失望的眼泪。离开弗朗西丝卡家的时候,在楼门口两个不同的皮尔洛相遇了,最初的本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迷失的内心,遂写了一封最为坦诚的道歉信,依旧装入系蝴蝶结的垃圾袋中希望心上人能原谅自己。有趣的是,影片结尾,垃圾女工并未如我们和皮尔洛所愿,打开那个装了蝴蝶结先生平生最大秘密的垃圾袋——她看了一眼就直接把垃圾袋甩进了垃圾车。这一扔不打紧,却反而救了皮尔洛,情急之下的蝴蝶结先生终于有了勇气直面自己的内心,最终走出了极度害羞的阴影。这样的结尾不落俗套,颇有新意。
      其他方面,影片处处透着一股意大利电影的小聪明,许多小细节或浪漫,或幽默,让人在温暖的微笑背后,又品尝到一丝寂寞的苦涩。电影配乐很好听,尤其当皮尔洛独自一人时还有片尾曲,有着完全贴合情绪的动听旋律。连同不大能够经常听到的意大利语,都让人觉得抑扬顿挫快慢得当。当然也不是没有败笔,比如影片在表现皮尔洛改造前后的变化时突然换了一个演员,之前缺少一些过渡和铺垫,虽然小有创意,但导演似乎高估了观众的临场反应能力,频繁的换人让观众们疑窦丛生,直到最后才明白导演目的所在。如果能有一些小小过渡,比如他看到的镜中自己是另一个人,而银幕外的观众看皮尔洛仍旧是那个原来的他,这样也许不容易在看电影的过程中产生突然一下节奏停顿的感觉。另外补充一句,饰演男主角皮尔洛的男演员,是得过意大利某个国家级权威电影评奖最佳男主角殊荣的。相信绝大部分的女性观众,还是会喜欢他演的那个拘谨、内向、极度害羞、不擅言辞的男人,大概这年代里,笨男孩才会激起女性怜爱的母性冲动和安全感吧。
      虽然打着“爱情喜剧”的旗号,《极度害羞》却是一部适合独自一人生活了很久的观众去看的电影。同大家一起痴痴笑过之后,你心里一定忘不了孤单的皮尔洛呆坐在沙发上吃酸奶的样子。好在电影看完之后,你会知道如何去打开心扉拥抱整个世界,以及如何真正拥有属于你自己的美好生活。别忘了在你的身边,也许总有那么一位如老头沃特那般可爱善良的天使在守护着你,而同样地,你也可以成为别人的天使——帮助他人或为别人付出,使别人获得幸福,也是使自己快乐幸福的一种方式。

BONUS:

http://filmitalia.org/   介绍意大利电影的一个官方网站
http://filmitalia.org/film.asp?documentID=27987&lang=ing   该网站上介绍《极度害羞》的主页
http://filmitalia.org/popvideo.asp?vid=4908   trailer
http://filmitalia.org/festival.asp?lang=ing&documentID=27014   SIFF上展映过的所有意大利电影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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