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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僵尸:逝者的意义

vickyts2012 发布于:

      

《僵尸》海报(出自:时光网)


      当本片冬叔(吴耀汉饰)终于飘逸地跳起时,刹那,真觉儿时那只恐怖的僵尸又回来了......

       

《僵尸》视频截图:冬叔跳起来了


      这是一部纪念意味甚重的电影。单看演员表,除了孩童角色,全部主配角都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港产僵尸片顶峰时期的红花绿叶。开场童声合唱的《鬼新娘》清脆响耳,配以主角钱小豪的独白“很多人说,电影世界很荒谬,原来人生比电影更荒谬”,如黑洞一瞬猛吸,我们便穿越到那时荒诞诡异的僵尸世界。


      这,是隆而又庄重的揭幕。继而之后,导演开始层层剥透那年代僵尸片的来龙去脉——当牛鬼蛇神人混集于某一时空碰着某个指令,便养成生猛如跳虾的僵尸,一统惊恐,让世界霎时哑然。导演通过暗明两线,串联起偶然事件下,其实都是先前已发生(必然)的因种下的果,而这个果回光返照般以最惊恐亦最华丽姿态(冬叔那厚重的古铜钱面罩,意味着价值连城),吓得人毛骨悚然,甚具幻想力与哲学精神。但,即使导演籍着僵尸片的哲理大谈“连僵尸也没有了,何况是道士?!”,也离不开一个“情”字。已逝的人/物,即使是过时的废旧的受唾弃的,也值得我们静静地铭记:生命本是一条血路,我们踏着路下人/物前进,时刻体会生命的不易与珍贵,这,便是逝者的意义。

 

      然而,离情不易。于是,本片酝酿了两条殉情线,试图一死求解脱:一条是年轻时做惯了僵尸片男主角的钱小豪(自己饰),到半百无片可拍状态下,选择上吊与逝去的僵尸片一起殉葬于那个黄金年代;另一条是与冬叔相处半生的梅姨(鲍起静饰),不舍丈夫意外死亡,从寻求炼尸让其重生,到最后与之殉情。钱小豪的殉葬为暗(到片尾才揭晓是生还是死),梅姨炼尸殉情为明,两线一实一虚,骤看毫无牵连,却丝丝紧扣。

           

梅姨(鲍起静饰)(出自:时光网)


在此两线下,构筑了钱小豪于濒死前对已逝的一切——孤苦妻儿、患难兄弟已逝事业,无限眷恋下交织投射的臆想世界:其一,缺父患白癜风的男童与疯癫母亲(惠英红饰)映射的是他为人父人夫未尽责导致孤苦无依的妻儿(钱上吊前重听儿子的电话录音,其中录下母亲责备儿子后挂断电话,可猜测妻子对钱有积怨,而片尾真实的儿子不是男童,而是成人,可猜测到父子要么多年未见要么关系极度疏离);

          

                                   钱小豪与患白癜风男孩(出自:时光网)


其二,与道士(陈友饰)相遇相知,最后并肩作战对付僵尸,是他怀缅曾患难与共的电影同行(片头曾幻灯片展映真实的钱小豪从影多年在片场与众拍档明星合照);

          

                                       道士(陈友饰)(出自:时光网)

最后,梅姨与冬叔,则代表他与僵尸片的半生情缘。梅姨对冬叔的深情,是钱对曾相依相存的僵尸片一种执迷般的眷恋,即使僵尸片如冬叔般烂口粗俗、心胸狭隘(主旨单一)、目光短浅(量高质低)。当僵尸片逐渐没落时,尝试如“炼尸”般不惜再次集合各路牛鬼蛇神人,甚至以破越五行结界之力挽救已去大势,却最终如冬叔演变的僵尸有魄无魂,形神俱裂,湮灭于时势之外。于是,臆想的终极,成就他与同行者道士放手一搏,踩着自己的血路,与僵尸厮杀于尽,荣幸地死去。


     最后的最后,生命的血路除了亡下他人,便剩自己了。曾踏着皑皑白骨前进,可曾记起逝者的意义?!说够了离情之伤,便在弥留之际用尽最后一口气,光荣死去。死,不过是重生的代名词。最后的最后终局,冬叔魂魄归体(眼睛由浊变清),七日重生为人,灰飞烟灭,落尘为土,不再沦落于六道之外,无法轮回。


      所以,《僵尸》已非僵尸了。我们未必有多爱僵尸片,但那个年代也是生命的一个坐标,冥冥中提醒我们,曾有那么一群人(几位因饰演僵尸片人物而著名的已逝艺人,如许冠英、林正英)在技术单一、片种稀缺(特指华语电影)的那个年代,创造了“僵尸”,娱乐了我们的笑脸,增长了(恐怖)见识。


        无论对黄金年代的港产片多么留恋,流连千遍,终须一别。皆因,时势经年翻转,若再局限于那时那地那人那情,又是否真正对得起曾踏过的血路呢?亲手扼杀颠覆,再而重生,让已逝的烟火在某个特定时空熠熠闪耀,而自己,又何必执于已逝之名——“港产”二字。

      

      此时此地此人此情,可留,亦可再生。

 

      最后,借用麦导2011年《无念》里的歌词结尾:“连场电光幻影,落花流水拼命,驰骋。”(想象着那只已逝的僵尸飘逸地跳啊跳啊,驰骋于那个属于它的黄金年代~~~~~~)

僵尸 Rigor Mortis(2013)

7 .6 / 8 .1

僵尸(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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