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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来扶

在光与影的世界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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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甘地》:当一个人接近神性……

王来扶 发布于:

《甘地》:当一个人接近神性……

 

文/王来扶

 

“An eye for an eye makes the whole world blind。”以眼还眼,世界只会更盲目。
——甘地

后世子孙里,人们将无法相信曾有这样一个血肉之躯在地球上匆匆走过。
——爱因斯坦



一部人物传记电影,很难脱离人物而只单纯地对电影本身——如导演技巧、音乐——进行评论,特别是具有传奇色彩的历史性人物;但如果只针对人物,而忽略了电影的特质,那么,影象的魅力也便消失罄尽,最终落入褒贬人物功过甚至简单介绍其生平的套数。

毫不夸张地说,《甘地》,应该是我有生以来看过的最好的传记电影。

以个人之力对抗专制、暴力、野蛮,倡导“非暴力、不合作”运动,一生入狱无数,以极端而又非常自我的方式——绝食——唤起同胞心灵深处埋藏以久的良知,虽然有无数追拥者,却又无时无刻不感到孤独,到最后却成为宗教信仰的殉道者。
他,就是甘地,印度人民心目中“巴布”(爸爸),印度民族解放运动中的国父,而人们习惯称他为“圣雄甘地” ,这是1915年诗人泰戈尔赠予他的尊称,来源于梵语,意即“伟大的灵魂”。
虽然离甘地去世已经有半个多世纪过去了,因宗教信仰而引起的战争以及叫人发指的暴力行径并没有停止,甚至愈演愈烈,所以,甘地的“非暴力”思想并没有因时间而生锈,相反,越来越显得弥足珍贵。可悲的是,正如爱因斯坦评价甘地时所说的那句“后世子孙里,人们将无法相信曾有这样一个血肉之躯在地球上匆匆走过”那样,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的人类似乎已经遗忘甘地,连道德里最基本的宽容意识也已被抛弃在历史的角落里。

对于这样一位历史性人物,用影象的表达手法来完美地呈现其一生,三个小时,甚至三十个小时,恐怕都无法显其万分之一,而影片《甘地》的时间长度却也只有三个小时,于是,导演理查德-阿滕伯勒便在影片刚一开始就开诚布公地说到:“没有一个人的生平可以在一个故事里都包括进去,也不可能把每年发生的事件都给予同等篇幅,把与事件有关的人也都写进去,只能在精神上符合原来的人物精神面貌,不漏掉重要的时间,通过这些事件,把人物的人生目的和精神面貌表现出来。”
正因为如此,导演采用时间非线性,由开篇至片尾的倒叙:由甘地被害无数人告别遗体开始,再将时光倒回到甘地青年时去南非的情节,捡其生平重要事件依着时间顺序而逐步推进情节,一直到他离开人世。这样的叙述手法,虽无特别出彩之处,但却具有朴实之美,更有真实之美。

火车在辽阔的南非大地喷着白气向前怒奔,年轻的甘地在火车上的屈辱遭遇,成为了他后来致力于印度民族运动的起点,或者说,南非旅程可以当作是甘地走上政治这个舞台的真正的起点,与此同时,他的“非暴力”的哲学思想开始孕育。此时的甘地意气风华、年轻有为,与后来那个身型枯槁、质朴无华的老者,简直是天壤之别,究其巨大转变的原因,除了岁月沧桑,对人类苦难的深刻怜悯应该是最大的原因。

在众多传记片,特别是历史性人物的传记片中,导演为了刻画人物的伟大和完美,相当多地,或者说是不遗余力地设计种种构图技巧,如人物高处俯瞰镜头、仰拍、环拍,力图将人物非凡的一生“威震”于银幕下的观众,这类片子最著名的莫过于莱尼-里芬施塔尔在《意志的胜利》中对希特勒的表现,后来人模仿甚多。但是《甘地》在表现这位最具人格魅力以近“神性”的人物时,完全跳出了刻意美化的巢臼,用人性化的视角塑造了一个虽不完美但真实可信的甘地,而这种塑造,无疑是成功的,因为导演用“写实”的风格将一位伟人请下神坛,还其本来面貌,若芸芸众生一分子,却又不减其独有的人格魅力。

在细节的处理方面,影片也下足了功夫,阿姆利则血案中现场,甘地站在血迹斑斑的井边,久久不能离去,空旷的场里上,那种绞心的痛直逼而来。为了表现印度分治时两教印度教徒和穆斯林教徒的冲突,导演在印巴两地边境先以移动俯拍镜头拍摄分别在两条路上默默行走的两个不同宗教信仰长龙似的人群——他们被迫离家带口去往由英国殖民者划分属于各自的“领地”,在如泣如诉的背景音乐下,种族仇恨情绪也便在那一刻如火山般喷发。

甘地终生为消除种族歧视而鞠躬尽瘁,却又最终死于狂热种族分子下,不能不说个充满悲剧性的人物,特别当他倒下的那一刻,口里说出的那句“God”(上帝),我不由得想起影片结尾时他说的那句话(在影片中间也说了一次):“当我绝望时,我会想起,在历史上只有真理和爱能得胜。历史上有很多暴君和凶手,在短期内或许是所向无敌,但终究总是会失败,好好想一想,永远都是这样………”抛开宗教信仰不谈,这段话应该是他内心中最本质的信仰,或者说,是信念。当一个人怀着如此美好而又单纯的信念顽强地对抗一切恶的势力时,他在道德上已无可挑剔。
但面对世俗世界的成见,每个人是否真的像甘地所想的那样能被“道德感化”?答案永远只有两种:能,或者不能。

人物传记片是历年各大评奖中都垂青的片种,但这并不意味着谁都能驾御这类题材,很多人妥协于脱离真实的粉饰使此类影片变的鱼龙混杂。而《甘地》却在1982年第55届奥斯卡中获得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最佳导演、最佳创作剧本 、最佳摄影、最佳服装设计、最佳剪接七项大奖,成为当年奥斯卡的最大赢家,无疑要归功于导演忠实于人物的表达,以及演员精彩的演绎,特别是本-金斯利对角色淋漓尽致的刻画,更是令人惊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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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来扶 (长沙)

男 36岁 射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