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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衣扬铃好还乡

误会使得失落 沉默产生蹉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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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高海拔之恋II》:给虚无安慰又如何

武束衣 发布于:



 

   最初听到这个名字,有一个很奇怪的错觉。猜想这部爱情片跟多年前周润发的《长短脚之恋》是否有某种奇特的联系,高海拔是否指的是两个主角都是高挑的人,这个名字只不过是香港人自己玩一种小幽默。
  
  
   当然,最终得知“高海拔”真的是指代着在海拔3000多米的香格里拉发生的故事。
  
  
   韦家辉自己写爱情故事,永远会从极端背景出发,在暗喻细节落笔,通过讲述一个低概率的爱情事件,来阐释一个普遍性的态度。之前同是古天乐和郑秀文合作的《百年好合》也算是其中典型,虽然电影质量并不算高,但个人非常中意那个设定:女方由于实际的压力,必须为了学“伤心断情剑”而体会失恋。但为求失恋而恋爱,本身就极难投入,于是只有情场老手带着她一起往深渊里跳时,这个过程,必须要对对方信任,可失恋的结果必然是信任破碎。这种看似很扯的背景,很自然就把恋爱者进退两难的心态诠释出来了。韦家辉一直这么坚持。
  
  
   《高海拔之恋II》也是如此。作为天王巨星的高帅富成功男人迈克,其深爱的女友被乡下青梅竹马在婚礼当场拔走,这种粉碎性摧毁三观的NTR,搁在谁身上也受不了。虽然这设计有些恶趣味,但企图从这一处合理性上质疑电影故事的人,却算不得见惯了细水长流。(结合《单身男女》的剧情去想,古天乐似乎是上辈子欠了高圆圆不少钱,才会受这样的摧残)而丈夫神秘失踪七年,为了等待他回来将自己的生活静止在高山顶上,连屋子里一点小细节也不希望改变的女人,也不是随时能碰到的。而当这两个人撞到一起时,传统爱情电影的“互相拯救”模式固然必不可少地出现,但真正令观众能看下去的,不是什么奇怪复杂的剧情,而是这两个人之间时时刻刻的互动。这种互动,超越了时间,逆转了因果。
  
  
   最初,阿秀粉丝心态里想跟迈克做的那些事,是小田陪着她做。最终,阿秀希望小田可以跟他一起做的事,是迈克来弥补。这般令人无法言说的奇妙际遇,在香格里拉这个完全封闭的地方,变成了“爱”,这件都市奢侈物的最好培养皿。
  
  
   古天乐依然很恰如其分地用他招牌性的尴尬表情,来诠释这个其实极难定位的男主角。迈克是天王巨星,但很快这个身份被强行抽离。在自然优美的高海拔景区中,他很长时间只是一个需要氧气的病人。吸氧这件事很明显地暗喻着两个接近于窒息的人在索取那一点点感情,而即便在这个世外桃源,太多东西也捆绑着他们。而郑秀文多年之后再度出演杜琪峰电影里那种执着任性又神经质的女人,宣告了只有杜琪峰才懂怎么让“郑秀文”活起来。阿秀手脚不齐地在高原上狂奔,对着树林狂喊的那些看起来毫无意义的独角戏,让我想起《孤男寡女》那些年喜欢她的感觉。其余配角被调教得很恰当,抢戏时即便夸张至无厘头,也不会有咯吱人的效果。唯一的遗憾是杜韦二人毕竟对内地的大环境不熟悉,这个旅店以及周边的存在有一些奇怪的不确定感,而这个感觉跟电影要做踏实生活的气质多少有点矛盾。当然考虑到这个地方对城市观众,也是陌生的,或许不会引起太多不适。
  
  
   跟《单身男女》不同的是,这个故事里的人物没有道德和价值观困境,但在抉择时的心情依然无法轻易示人。两个男人以不同的存在感交错陪伴了阿秀这十年的成长期,即便我们旁观者知道谁是男女主角,也很难最终装作没事人地说一句“反正小田已经……”。李光洁在不算少的戏份里,将一个纯情执著的男生也诠释得很到位,所以也让这份从电影开始可能已经不复存在的感情,变得更有份量。
  
  
   电影里,我们能看见《高海拔之恋》的第一部,这个构想或许是一个对看前观众没什么意义的噱头。但如果看完电影,多少也会明白,这个I和II之间的关系。
  
  
   看采访说。对于故事的结尾,杜琪峰和韦家辉产生了一点分歧。杜琪峰认为当阿秀把盒子埋下,表示放下过去就可以了,而韦家辉却坚持要让阿秀和迈克再见一面。他笑言也许是年纪大了,心变软了。但从我的角度来看,这个温馨结尾几乎跟戏中戏的《高海拔之恋》一样,是一个刻意加上去的完美结局。当得知丈夫的坚守而产生负疚感的阿秀,固然有可能终有一天还是走出阴霾。但阿秀重新回到树海旅店回见众人的戏,怎么看都显得有点拖沓。或许它存在的意义,真的只是给电影院里想起自身那些不如意爱情经历的人们,一点慰藉,然后强调故事的距离。
  
  
   人生不如意,才是常态。
  
  
   而这是电影。
  
  
   当然,也许在主角光芒的外面,永远也有另一双眼睛。

 

#高海拔之恋Ⅱ/Romancing in thin air(2012)高海拔之恋Ⅱ
Romancing In Thin Air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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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束衣 (武汉)

男 双子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