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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型精分影评

脑洞清奇,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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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钢铁之躯》动作篇: 速度的“度”

疯狂钻石 发布于:




《钢铁之躯》动作篇: 速度的“度” 

  


由于对扎克施耐德老兄在文戏方面的表现不抱什么希望,所以这回看《钢铁之躯》,主要就是冲着看超人怎么打架去的。还好,这一方面不失望,有惊喜。 


 

力道与优雅

 

在银幕上看人打架大概至少是两方面心理的混合:


一方面大概纯粹就是暴力的宣泄。心理咨询里有一种宣泄法,认为人愤怒时找个沙包揍一顿怒气就消了,不过后来很多研究却发现像“攻击性”这类的负面情绪其实都是包含着生理上的反应的,而你越是揍沙包,生理上的反应也就越强烈,揍完沙包后,攻击性反而更强了。但不管怎么样,宣泄暴力时这种生理上的反应很类似于运动之后的快感。


另一方面,现实中打架尽可以只出王八拳,只求打倒对方,但在银幕上打架,就必须打出姿态。打得够不够有美感,这也是我们很看重的。观众在借银幕宣泄暴力时同时也要满足自己的美学需求。


所以打架不但要打得暴力,还要打得优雅——这是很扭曲的组合。要满足宣泄的那一面,打架的力道就得足;但用力过猛,动作的美感可能就很难兼顾。而力道太收敛,暴力的快感就打折。与其看足够优雅却绵软无力的打斗,还不如直接看跳舞呢。好看的打斗,应该要找到力道与优雅的最佳平衡点,要刚柔并济。


过去好莱坞硬动作片大行其道的时代,银幕上打架的都是肌肉男,力道有余,优雅却完全谈不上,只可以激发荷尔蒙,很难满足美学需求。后来袁和平这些香港武指到了好莱坞,风气就变了。在去好莱坞之前,这些武指本来已经相当完美地做找到了动作中力道与优雅的平衡:80到90年代中期,动作场面又美又暴力的功夫和武侠佳作不在少数(几十年后回头看,那时的港产动作片仍然是把力道和优雅平衡得最好的)。可武指们一到了好莱坞,一旦没了那些从小练家子的功夫明星配合,他们设计的动作力道就大打折扣。像《黑客帝国》这样强拉演员练了那么一阵子的还稍微好那么一点儿,至于《霹雳娇娃》那样的,与其说是打斗,还如不说是包含打斗动作的舞蹈了。总得用力揍沙包才能宣泄暴力啊,摸沙包怎么能有快感呢?——即便是看美女去摸。



再后来扎克施耐德的《斯巴达300勇士》出世,风气就又变了。由于大量使用慢镜,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摆pose,优雅被推到极致,但力道也就降到谷底了。因为力道很大程度上靠速度来表现。以前香港拍动作片爱抽帧(快镜),恨不得动作看上去再快一些。现在倒好,完全反了过来。这种慢镜动作风格后来还一发不可收拾。遍地的模仿者里有模仿得还看得过去的,也有像《风云2》、《忠烈杨家将》以及最近几集《生化危机》这样模仿成渣的。



在这种风格下唯一有突破的大概只有《一代宗师》。王家卫在慢镜中展示力道的秘诀其实挺简单:几乎每一个慢镜动作场面里都包含一个铁门被撞倒、砖墙被撞碎、铁栓被撞飞、铁杆被震抖之类的镜头——慢动作导致的力度下降用钢铁的扭曲补了回来。



 

而这回的《钢铁之躯》算是扎克施耐德对自己掀起的这股妖风邪气彻底的拨乱反正。《钢铁之躯》的动作场面居然完全不用慢镜了,简直太好!超人的超能力不像《x战警》那样千变万化,基本上就是像《七龙珠》那样的纯粹物理系攻击,超能力无非就是更高更快更强的物理破坏力。所以需要被表现的,只有力道。


其实要想表现超人的速度和力量,用以前的慢镜大法也是完全可以的,大不了就是像《一代宗师》这样,让被超人揍的东西在慢镜头里华丽地扭曲和粉碎就可以。还好,这回扎克施耐德自己大概也有点腻味这样的拐弯抹角了,要表现速度,不如直接点,让超人真的快起来不就好了?


但真的要快起来还真是不容易,因为快的“度”,其实很难把握。

 


脑补

 

如果快到压根就不想让观众看清动作,那倒好办。比如《真爱如血》里表现吸血鬼的高速度,基本上就是把动作加速到肉眼难以捕捉的地步,一连串动作的打斗在几帧内就完成,观众还没太反应过来,动作就结束了,中间的过程靠大量脑补。这招用在《真爱如血》这样的电视剧里很合适,毕竟看点太多,除了吸血鬼打架还有吸血鬼滚床单什么的可以看。但这招要用在《钢铁之躯》这样的暑假大片里估计观众就会觉得被忽悠了­——我花钱就是来看打架的,你居然不让我看清楚?


(《真爱如血》里吸血鬼打起架来通常就只看见几个虚影一晃……)

 


抽帧

 

如果想要让观众看清楚动作,最简单的做法是可以像过去港片那样直接抽帧。不过带来的问题就是:一方面人的动作固然快了,但环境中其他物品的速度也同样变快,很不真实;另一方面,就算用特写镜头,只拍人,人的动作本身也会因为加速而失真。


老港片里经常能看到这种失真场面:画面中心的两个主角固然是以高手应该有的速度打架,但周围那些围着他们转的喽啰们会以更加令人发指的高速跳来跳去。

 

 

残像拳

 

另一种表现手法类似于《七龙珠》里的“残像拳”——动作快得像看上去像多手多脚:



这招在《黑客帝国1》里用过:


 

只是如果要较真的话,片子里偶尔有这么一个镜头用“残像拳”好像不太合理。如果片子里的Agent Smith动作应该这么快的话,那他在片子所有其他的打斗场面里都应该这么快才对,可实际上在其他动作场面里,他的速度根本与常人无异。



心理错觉


《黑客帝国1》里还有另外一种表现手法利用了观众的心理错觉。这一幕是在Neo刚觉醒成为救世主时,Agent Smith冲上去动手,结果被Neo很淡定地四两拨千斤了:



这个场面包含了两层心理错觉。如果仔细去看这一段就会发现,其实Neo和Agent Smith的动作速度基本上是一样的。只是Neo动作神态淡定、Agent Smith气急败坏,神态上的对比让观众产生Neo的动作更慢(不是更快)的错觉。这是第一层。


第二层错觉是,正是因为感觉Neo的动作似乎慢,而他又如此淡定,因此观众就自动脑补成了:Neo的动作比Agent Smith快很多,以至于他如此淡定地就化解了如此迅速的攻击。


我觉得利用心理错觉的这招比残像拳更高明。但这显然不能多用,用得多了,观众的脑补一定会失效的,很容易就看出来以慢制快极不现实。就像一些表现太极神功的片子那样,你会发觉跟太极高手过招的人出招方位总是特别“识大体”,好像总是故意打在对方基本不动也能格挡的部位,非常配合地让对方以静制动。


 

数字替身

 

所以看起来,要表现动作场面的快,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


还是说《黑客帝国》系列。即便到了第三集,Neo和Agent Smith都已经进化到了超人的级别,但他俩打架就还是港片里一般的功夫高手的速度而已,这显然不合理。



其实在《黑客帝国2》里,特效人员就已经开发出数字替身(digi-double)的技术。数字替身就是把演员的整个身体以高分辨率做全景扫描之后生成一个CG的形象,然后把这个CG形象放在实景上。在《玩具总动员》那样全CG的动画里,人物和背景都是CG生成的。而在《黑客帝国2》的部分动作场面里,背景(部分)是真实的,人物则是CG的。当年观众的眼睛还没像今天这样尖,当年很多观众似乎也并没有发觉他们看的其实是“准动画片”。


(这个Agent不是真人,而是CG生成的数码替身。上下肢比例好像有点问题?)


(这个Neo也是数字替身。风衣的质感有点问题,波纹不自然,缺少细节。)


(这个CG Smith就假得厉害了,已经算得上是穿帮镜头了。)

 

数字替身是可以轻易表现出高速度的,比如《最终幻想:圣童降临》里CG人物的打斗,就真的让你相信他们的剑快到可以挡开子弹。那为什么当年沃卓斯基兄弟没让这些数字替身以超人的速度打斗呢?我估计前后一致性是考虑的因素之一,毕竟这个技术没在第一集用上。另一方面,我估计沃卓斯基兄弟也非常难割舍那些真人表演出来的、优雅的武术动作。尽管数字替身也可以用动作捕捉技术“表演”出真人的任何动作,但是从《黑客帝国2》Neo和一大波Agent Smith对决那场戏来看,数字替身还是很难表现出真人动作中较细腻的细节部分的。那场戏里数字替身的动作明显比真人表演的部分粗糙很多。可以说,在力道和优雅不能两全时,沃卓斯基兄弟选择了后者。

 

虽然跟好莱坞传统硬动作片那种“硬汉拳法”的路子已相去甚远,但《钢铁之躯》的动作跟《黑客帝国》里的武术比起来,就远没有那么多细微、精确的动作细节了。于是扎克施耐德在《钢铁之躯》中作出了与沃卓斯基兄弟完全相反的选择——加快速度,表现力量。至于优雅么,不勉强了。


根据FXGuide里“Man of Steel: vfx milestones”那篇文章里的说法(感谢红袖添饭的指导^_^),《钢铁之躯》的打斗桥段中表现高速度的那些场面,大多应该都是用数字替身完成的。



它比《黑客帝国2》高明的是:《黑客帝国2》里,通常是前一个镜头完全使用数字替身,然后在下一个镜头里又切换到真人;而在《钢铁之躯》的某些单个镜头里,相对静态的“起手式”和结束式是真人完成的(因为观众的眼睛对静态镜头的细节有更多的要求),而中间那种一拳轰出去几百米的动态过程,则是数字替身完成。于是数字替身与真人的结合就比以前自然了很多。

 

就这样,我们在银幕上第一次真真正正地看到了超人打架应该有的速度和力道。作为看了无数遍《七龙珠》长大的孩子,几十年来脑补过无数次孙悟空和沙鲁打架的场面,如今真的在银幕上看到了,竟然有种夙愿了结的欣慰感。

 

除了力道和优雅,其实看打架还有一个更值得看的,那就是打架的智慧,尤其是超能力者打架,如果设计得好的话,那完全可以是一场展现动作设计者想象力和智力的盛宴。关于超能力者打架的智慧,就在下一篇里再聊吧。


下一篇是个双黄蛋,除了是《钢铁之躯》超能力设置的感想之外,也是自己N年前开始写的“《JOJO奇妙冒险》:荒诞的史诗”系列的最后一篇,我自己都忘了那个系列居然没写完(@^_^@)~。

 

 

《JOJO奇妙冒险》:荒诞的史诗(4)

《钢铁之躯》超能力篇:超人与承太郎的强大与尴尬


 

 文:疯狂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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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咸粽国的人会觉得甜粽“恶心”?“恶心”与人类的生存本能之间有怎么样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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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十大禁片”与人类特有的一种恐惧感存在怎样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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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恐怖片为什么有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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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谍影重重》的伯恩忘了自己是谁却没有忘记身手?

     ··詹姆斯•卡梅隆在《阿凡达》和《泰坦尼克号》里表现出来的死磕精神与“幸福”有什么联系?

 

 

-------------- 目录--------------

 

Adam 亚当与夏娃的战争 / 1

     被误解的进化论 / 2 

     携带着远古基因的现代人 / 6

     “看得见”的基因 / 6

 

Belle “高富帅”与“白富美” / 9 

     基因间的军备竞赛 / 10

     帅的“贱”逻辑 / 12

     女人都爱“富” / 16

     屌丝的希望 / 18

     花心与男人的择偶偏好 / 20

 

Consciousness 意识的神奇力量 / 25 

     笔仙,笔仙,请出仙洞 / 26

     笔仙的第一个秘密 / 32

     笔仙的第二个秘密 / 33

     笔仙的第三个秘密 / 34

     笔仙的第四个秘密 / 34

 

Death 逃避死亡的N种办法 / 36 

     死亡离我们有多远? / 36

     恐怖谷假设 / 38

     排斥死亡的本能 / 41

     人类特有的恐惧感 / 42

     假如你不再恐惧 / 44

 

Eternity 永生不死有可能吗 / 47 

     人有灵魂吗? / 48

     没有人可以感知死亡 / 50

     克隆能让你永远活下去吗? / 51

     “复活的一天” / 55

 

Fate 命运掌握在你手里吗? / 57 

    “失控”是件恐怖的事情 / 59

    越是内心怯懦,越要张牙舞爪 / 61

    打造可以掌控的小世界 / 64

    

Governing 如果命运无法掌控 / 67 

    回到过去看未来 / 68

    宿命论的缓冲效果 / 74

    

Haunting 人到底能不能见到鬼 / 77 

    能不能见鬼,与鬼无关 / 78

    只需欺骗眼睛就可让灵魂出窍 / 79

    次声波与灵异体验 / 81

    让你魂游天外的脑刺激 / 82

    灵性体验的科学解释 / 84

    

Illusion 读心有法,命运难测 / 87 

    为什么笔仙能读出旁观者的心思 / 88

    为什么通灵师能通晓你的前世今生 / 96

    预测未来及其风险 / 99

    

Judgment 你还敢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 102 

    渴望发现规律的大脑 / 103

    一厢情愿的巧合 / 106

    泄露天机的大数法则 / 108

    趋势背后不一定有原因 / 110

    

Karma 在轮盘赌桌上等好运 / 113 

    下雨的时候没伞,带伞的时候没雨 / 114

    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 / 118

    平衡的复仇 / 120

    

Linkage 万物皆关联,哪怕这只是个错觉 / 122 

    凡是接近或相似的就必有关联 / 123

    人皆有之的巫术思维 / 125

    好人用苹果,坏人用PC? / 127

    看恐怖片为什么有快感 / 128

    无厘头的爱情 / 129

    

Manipulation 操控人心的技巧 / 133 

    用联觉提升感受力 / 134

    经典条件反射 / 135

    利用对比效应 / 137

    

Nothingness 自由意志的幻象 / 141 

    魔法和科学是一回事 / 142

    思维如何被感受劫持 / 145

    “你”并不是大脑指令的发出者 / 146

    

Opponent 对抗欲望的平衡 / 149 

    当下与未来总在对抗之中 / 150

    心中住着一只野兽的好人 / 154

    

Positive 正能量太多 / 158 

    对负能量更敏感是人的天性 / 159

    追求幸福的人更容易得抑郁症 / 162

    拖延症该怎么治 / 165

    

Quantum 量子心灵 / 168 

    “你”就是一个矩阵 / 169

    机器也有意识? / 172

    I see Everything / 174

    

Reality 被蒙蔽的双眼 / 177

 

    是大脑看见,而不是眼睛看见 / 179

    隐身术:我们只看得见注意力的中心 / 181

    障眼法:我们只看得见此时此地的“当下” / 184

    你从未见过真实的世界 / 187

    

Solitude 双面孤独 / 189

    害怕孤独 / 190

    渴望孤独 / 194

    

Taboo 越禁忌,越美好 / 198

    爱情动作片的第一重境界 / 199

    爱情动作片的第二重境界 / 201

    爱情动作片的第三重境界 / 207

    

Utmost 最强大脑 / 209

    智能与功耗的权衡 / 210

    大脑“内存”很有限 / 211

    我们如何简化世界 / 213

    简化的效用 / 218

 

Vagueness 脑补暧昧 / 220

    暧昧引发脑补 / 221

    脑补的放大效应 / 223

    暧昧的终结就是失望的开始 / 225

    梦露的裙摆 / 226

    

Wonderland 梦游仙境 / 228

    Q1:可以进入别人的梦境吗? / 229

    Q2:梦会泄露我们的秘密吗? / 230

    Q3:你能记得自己的梦境吗? / 233

    Q4:为什么要到梦里植入观念? / 233

    Q5:失去平衡可以让我们从梦中惊醒吗? / 235

    Q6:我们能在梦里健步如飞吗? / 235

    Q7:梦中的时间流逝速度会变慢吗? / 237

    Q8:我们可以控制梦境吗? / 238

    Q9:现实有没有可能是一个梦? / 240

 

Xenophobe 他人即地狱 / 242

    世上最爱我的人就是我自己 / 243

    凡我所想的就必是对的 / 245

    凡我所做的就必是对的 / 247

 

Yesterday 往事如烟 / 251

    重构过去:你的许多经历可能都是虚假的 / 252

    遗忘过去:难以忘记的身体记忆 / 256

    

Zealot 幸福发烧友 / 262

    越安逸,越不幸福 / 263

    让人蛋疼的细节 / 266

    “专注”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 269  


   

 

 

超人:钢铁之躯 Man of Steel(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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