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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济大学杨晓林

海派的特点只在一个“海”字,是容纳,是扬弃,是多元、是商业,是背靠大陆,张开双臂面向大洋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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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英雄》、《天地英雄》与《武士》比较论(一)

上海大学 杨晓林 发布于:

发表于《电影评介》2003年第12期,发表时改名为《“天地”与“英雄”》。

 

 

 

     2003年是中国电影市场化过程中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年,其标志就是《英雄》首开商业化国产大片票房凯歌高奏的先例,《天地英雄》随后又再造辉煌。它们的横空出世表明,中国电影业从策划、制作、宣传到发行,为中国电影在商业上走出困境寻找着一条可行之路。如果参照3月份登陆中国的韩国大片《武士》进行对读,就会更清楚的看出这两部豪华巨作中的成功和不足,从而为以后的制作和发行起到殷鉴之效。
     纵观这三部在票房上打了大胜仗的商业大片,它们学习好莱坞大投资、高回报的运作模式基本上是成功的,但是若将它们放入好莱坞既叫好又叫座的史诗片中加以考察,它们在人物设置、风格和风景等方面各有千秋,但《英雄》和《天地英雄》在主题、叙事、人物塑造方面明显逊色于《武士》,存在一些被观众和评论家所垢病的不能自圆其说的硬伤。
 
宣传与票房:强势出场铸辉煌
      年初《英雄》以2亿5千万的高票房成了中国大片制作中振奋人心的第一声惊雷。主创人员利用《卧虎藏龙》获奖后造成的市场对武侠大片的需求,及时从香港安乐影片有限公司筹到了3100万美元的巨额资金,利用张艺谋和李连杰等的身份价值,谭盾和著名小提琴家伊萨克·帕尔曼的配乐、出色的数字特技、加之成功的营销运作,诸多媒体的推波助澜,造成了人们大旱望甘霖般的观看期待。《英雄》作为一部包装华丽的快餐式作品,首先是艺术形式上的突破铸就了商业上的辉煌。
     国庆节期间,耗资1000万美元《天地英雄》又强势出场,欲与《英雄》试比高。导演何平早期执刀的《双旗镇刀客》、《炮打双灯》、《日光峡谷》已广为人知,为他捧回多项大奖。摄影赵非是伍迪·艾伦用过的摄影师;音乐作曲是拉曼,他制作的音乐CD的销量即将超过1亿张。再加上姜文、赵薇、中井贵一这些当红明星,组成了跨国际的一个“豪华”阵容。和《英雄》飞机送拷贝、搜身防盗版、人民大会堂开新闻发布会一样,《天地英雄》在炒作上高招迭出:代表华语片角逐奥斯卡;在京城端门举行首映式;邀请400余家媒体观礼;奥迪A4车队迎接主创人员,警车开道、绕城入场;看电影须持印有本人彩色照片的影票……在全国三大城市举行盛大典礼,北京是在端门,上海是明星走红地毯,在西安更具特色。在500多警力的保驾下,《天地英雄》剧组在南门举行盛大的入城仪式,数盏探照灯点亮了西安的夜空。何平、赵薇、姜文等人在唐代迎宾仕女的带领下,用唐代入城礼中最隆重的方式进入南门,“各国使节”与“唐代美女”用唐代歌舞迎接各路“英雄”,礼仪官向何平、赵薇、姜文等人发通关文书,号角齐鸣、华灯点点。这些情景和当年接待克林顿的情景十分相似。另外南门外的广告喷绘重达两吨,设计师也是国内名家。当《天地英雄》巨大的宣传牌竖立在南门周边时,其规模的确令人震撼。
      去年《英雄》上映的火爆,打破了向来只有进口大片才有好票房的传统,今年《天地英雄》也有同样的业绩。截止到10月7日,《天地英雄》近500万的总票房,是近期上映的影片票房之首。据估计,《天地英雄》最终将在北京收入七八百万的票房,明显高于《黑客帝国2》和《海底总动员》,预计其全国票房可达四五千万。[1]
     与《天地英雄》在风格、制作模式、甚至故事有些相近的韩国武侠巨片《武士》,在制作方面云集了《暗无天日》的导演金成淑、承担陈凯歌《霸王别姬》、《荆柯刺秦王》的中方制片人张西亚、日本电影史上第一次音乐销售超300万张的作曲家SAKISUSIRO,还有《卧虎藏龙》的美术组等中日韩三国最佳阵容。而章子仪、安圣基、郑宇盛、朱振模等超级明星的联手可谓“钻石阵容”。而且该片从筹备到后期制作历时5年、耗资70多亿韩元、实地拍摄辗转跨越中、日、韩三国数千公里,不仅创造了韩国影坛历史上最高的投资纪录,也打破了全韩202家院线同时上映和预售8.1万张门票的最高记录,为2001年韩国票房前三甲的影片。[2]
 
风格:写意性·写实性
     中国传统武侠世界是一个极端夸张和浪漫化的写意的世界,在《英雄》中,武侠世界的英雄是超凡脱俗的,完全不必为衣食担忧。作为超人,他们不光见识和行为异于常人,而且举止作派完全仙化和非现实化,可以自由的“飞翔”于平地和树巅,可以力敌万夫,在箭雨中长袖一挥,飞矢纷纷坠地,不能伤着身体上的一根毫毛。《英雄》中武打已经程式化,是“武舞”,是“武逗”,讲求的是视觉美感和诗意的享受,整体风格贵族化,追求乐舞字剑中的高雅趣味。
      在《天地英雄》和《武士》中,人物的体能与武功,完全局限在正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范围内,绝世武功和轻功是看不到的。武打是写实的,手其刀落之间人头落地,讲求的是“一刀致命”,显得更为血腥和暴力。英雄皆是凡俗之躯,中剑中箭乃在常理之中,没有杀不死的英雄。英雄生活化,高矮胖瘦,妍丑兼有,没有绝世武功,饥要食,渴要饮,只所以成为英雄,是因为他们“重然诺,轻生死”,生命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轻言放弃。他们是“不识事务”的或者被逼无奈的好汉,带点愚钝和鲁莽,在具体行动中是美学意义上的“悲剧英雄”,但在另一个层面上却成了一个“崇高的英雄”,因为他们用自己血肉之躯告诉人们什么叫“信义”。
      在《英雄》中,从服饰到兵器皆远离写实,清瘦白皙的绝世高手着宽袍大袖,身背长剑如玉树临风,浪漫潇洒有仙风道骨之神韵,像儒生更胜过像武士。而在兵器中,战国时宁折不弯的青铜剑竟然成为了可以拍在身上乱颤的“绕指柔”,可以说这是一个有意远离史实的和现实可能性的虚拟的武侠世界,与中国的武侠传统一脉相承。而在《天地英雄》中,导演则力图接近唐代的服饰原貌,武士和响马着沉重的铠甲、佩弯刀或挟长剑、短剑,显得蛮横而有霸气。《武士》以接近实战的动作震撼人心,落日黄沙、刀锋剑刃,在视觉上硬朗、凌厉。特别是影片开头5分钟骑兵偷袭的场面,被认为已超过《角斗士》和《拯救大兵瑞恩》。
 
环境:戏剧化布景·典型环境·福斯塔夫式背景
      在《英雄》中,风景很美:青色的武馆古筝声声,杀气凛冽;蓝色的九寨沟武士如飞鸟划过水面,伤感而浪漫;黑色的秦宫大殿空旷阴森,充满着城府、机诈和阴谋……但是环境和人物是可以脱离的,只是心理感觉中的一个戏剧化布景,环境对人物的生存不构成任何威胁,因此,换成别的也无伤宏旨。
      但在《天地英雄》中,环境是个典型环境,使人物性格得以塑造,故事情节得以展开的必备环境。中国西部与美国西部有些相似,土地宽广,视野开阔,要长时间艰苦的拔涉,何平说:“大多数的美国西部是事物轮廓和线条的层次,雄壮严谨中的零乱。但是中国西部是文化的集居地,是商旅的丝绸之路。在美国西部,牛仔遍及整个西部。而在中国西部,英雄出没在丝绸之路及其两边的廷伸地带”。[3]英雄或劫富济贫,或为商队护行,在刀口上混饭吃,经常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在响马的追杀中从严峻的自然中求生,有许多“情”与“义”的故事在这里流转。雄伟的山脉、荒寮的大漠、起伏的沙丘、恐怖的沙暴、灼人的骄阳、幽僻的岩洞、蜿蜒的“红石峡”尖峭锐利、绿色小山在急流边绵延、荒凉的小镇神秘莫测……这些就是草莽英雄的出没之地,对人的生存形成了严峻的考验。可以说英雄离不开这样的环境,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造就这样的英雄:粗旷、剽悍、冷漠、桀骜不驯。戴维·里恩的史诗片《阿拉伯的劳伦斯》中让观众叹为观止的环境元素在《天地英雄》中更为动人心魄。
     如果说《英雄》的环境只能称其为一个唯美至上”的“布景”,《天地英雄》的环境称得上“典型环境”,那么《武士》展现的则是一个“福斯塔夫式背景”,反映的社会面更为广阔,在“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壮美景色中讲述的是“走马川,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壮美故事,这种“边塞特色”是该片和《天地英雄》共同的看点。除此之外,《武士》涉及的社会面更为广阔和大气,从充满阴谋的宫廷、繁华的闹市、荒凉壮美的沙漠、满布血腥和杀气的丛林、被洗劫一空的农庄、刀光剑影的酒店、废弃的城堡、甚至还有蔚蓝的大海,这完全是一幅明代的社会风貌画卷,使高丽英雄的故事沉郁、雄宏和悲壮,充满张力。
 
未完接(二)

[1] 奥斯卡接力放映 <天地英雄>西安最特色[Z].华商网-华商报.
[2] 武士勇猛 侠骨柔肠 <武士>6月末血色登场[Z]. http://ent.sina.com.cn
[3] 摘自:世纪环球在线《天地英雄》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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