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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济大学杨晓林

海派的特点只在一个“海”字,是容纳,是扬弃,是多元、是商业,是背靠大陆,张开双臂面向大洋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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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做个有血有钙的批评家

上海·同济大学杨晓林 发布于:

       杨晓林 

 我们一些学者的文章,常喜欢批评当下的中国电影“缺血”“缺钙”,最为常见的起头语或结束语就是:“影视艺术是当今时代彰显国家软实力的重要载体,是塑造民族形象和国家形象的重要媒介,也是显示国家文化产业创新力和竞争力的晴雨表”……“要重视影视文化价值的创造性表达,深入反映生活的本质特征”……等等,遣词造句有个性差异,但意思略同。

文中当然会罗列中国电影诸宗罪,一言以蔽之,无非就是太过媚俗、太过娱乐,缺少天下情怀和人文理想而已。义正词严如庙堂之上坐而论道的国师,冠冕堂皇如孔老夫子之斥淫声,但在我听来,总有点“岳不群”的味道。

五四以来的一些文人艺术家兼批评家算得上真正的知识分子,因为他们敢于对现实苦难与精神磨难进行直面的回应,敢于反映现实生活的主要矛盾,批判传统文化的糟粕和因此酿成的种种悲剧,可是我们今天的很多艺术家和专业理论家,敢么?对于一些电影,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地绕着圈唱颂歌,念贺词。对于现实的种种社会问题,私下骂娘的多,腹诽的多,但不顾身家性命,站出来脸红脖子粗的辨是非曲直的理论家,有多少?自己不敢讲,何以要求艺术家去讲?当一个国家的艺术主流在架空现实,远离当下的社会问题的时候,往往有着种种社会的原因,诸如新现实主义电影出现前的意大利电影,中国左翼电影出现前的鸳鸯蝴蝶派电影。窃以为,如果想做个“有血”“有钙”的理论家,首要的任务就是,如何为艺术创作环境地宽松去呐喊,去请缨,而不是缘木求鱼,声色俱厉地去责难因为种种限制而痛苦不堪的创作者。

奇幻片、武侠剧和神魔剧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当其内容和主题全是风花雪月,全与现实生活不搭边的时候,奇幻剧等才变成空洞剧。《西游记》之所以成为名著,除了让人脑洞大开的想象力之外,如若没有对明代种种社会现实有隐射和反映的话,很难有那么长久的生命力。当下的奇幻剧,热到几乎要让人厌烦,要被禁的地步,窃以为,真的就是90后,80们作家和编剧们虽然想象力天赋异禀,但到底因为年轻的原因,文化底蕴和人生阅历不够。而我们有阅历有底蕴的60后甚至50后作家和编剧,却是现实主义的写手居多,那种在天灵盖上能开天窗的奇幻想象力不足。有没有理论家能给双方提些建议,让相互脑补一下,现实题材作品和奇幻类题材作品都能得到一个提升?

1967-1969年的金庸,对于社会现象不好直接发声,就写了《笑傲江湖》,虽然时空是架空的,但针砭现实问题的确是入木三分,在亚洲各个国家和地区,半个世纪以来,不知有多少“岳不群”和“左冷禅”们都忌惮他,钦服他。敢问我们的一些批评家,您能给创作者少点批评,多出些此类高招好么?

还有,学者们不是不知道,过度而夸张的“爱国主义”就会导致狭隘的民族主义,狭隘的民族主义就是战争和人类灾难的渊薮,越来越奇地起底祖仇的抗战片是不是在鼓动民族主义情绪?我们的影视是不是应该像世界名著反思一战,美国电影反思二战和越战一样,从人道主义的立场去表现那场两个国家和民族间的悲剧,是不是应该呼吁给有点人性反思的电影以更多生存空间?

其实,在当前反腐的大背景下,很多社会问题完全是可以充实作品的主题和内容的,如腐败、贫富差距、道德危机、青少年成长,养老,各种犯罪,权势和利益集团的博弈、环保……尽管有很多或明或暗的红线。但是,各种目的资本,各种能力的搞创作的,之所以被诟病,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整个社会的风气的这个大气候在起作用。而批评家自身形象的高大才能配得到上去布道,当很多本身已过于看重名和利的批评家去批评创作者的急功近利时,总让人有种沦为喜剧角色的感觉。 

 

(杨晓林,同济大学电影研究所所长,编剧,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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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同济大学杨晓林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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