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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千眸

最近在读余华的书 之前是李碧华,一本不少,读到最后觉的很血腥,很异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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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往事知多少

笃千眸 发布于:
 

 

    一   杨小冉下了班到家,发现邮局有自己的快递,看到邮寄人惊呆了,秦轩!也许很久了,她才发现这个名字在心里成了一个烙印。往事翻江倒海搅的杨小冉心痛,她连家门都没进直接去了邮局,唯一的祈祷是,邮局没有下班。
    二   有的时候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说清楚的。   譬如爱情。   上大学那会,陈昂帆死命追她。她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呼病,愣是没同意。黄了!陈昂帆转向校花谢纤,四年后结了婚。再见面陈昂帆煞有介事的说,幸好被你拒绝,要不然我就错过了一段美好的姻缘。谢纤在不远处,眼里酸酸的。   杨小冉现在都不明白,陈昂帆挺好的呀!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为什么看不上呢?她突然有些相信宿命,或许缘分没到吧。
  那年高一,她还住在西街的胡同里,家里人口多,房子挤,老爸索性在楼顶加了一间给杨小冉住。冬冷夏热,杨小冉叫它空中鸟巢,有五六年的时间她都蜷缩在这里,也在这个时候,她认识了秦轩。   说认识不太妥当,她和秦轩是老邻居,胡同挨着胡同,相差十米左右。混个脸熟,却不说话。   有一次下晚自习,秦轩突然跑过来说,晚自习一起回去吧。那路挺黑的!杨小冉瞟了他一眼,心里轻蔑的讲,胆小鬼。于是每到下晚自习秦轩就推个车子在校门口等杨小冉。大概持续了一个月,秦轩对她说,其实你那个屋子灯亮着就像指航灯一样。因为那个阁楼是整个小区里最高的建筑。杨小冉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注意。以后她让老爸每天晚上九点开灯一直亮到她下晚自习回家。效果果然不一样。暗黄的灯把这个小路照的影影缩缩很有味道,再也没有原来那么阴森了。他们着实兴奋了很久,具体的讲应该是杨小冉为这个创意兴奋的睡不着。时间一久,混熟了,杨小冉干脆连自行车都不骑,任由秦轩载着,偶尔说说笑话。第一次杨小冉坐在秦轩车后坐上,秦轩乐了,说杨小冉,你可不要占我便宜。害的她手没处放,气的她发誓累死都不会再坐秦轩的车子。不过,说过就忘,以后照旧坐的乐不开支,拎着秦轩的衣角哼着歌。
    三   邮局快要下班了,杨小冉冲过去,我有个重要的东西要取,非常重要。对不起,我们已经下班了,请你明天再过来。杨小冉已经等不到明天了,现在分分秒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求求你们这个东西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工作人员根本不理会,连头都没抬,对不起请你明天来。杨小苒从来都没觉得像今天这样无助,原有的希望突然成了一片黑暗没有尽头。   她没有回家,她发现她已经走不到家了,因为往事的牵绊,她跌坐在临街的长椅上。陷入了无边的回忆。
  高二的时候她参加一次演讲比赛,白毛衣,红格子裙。临上场前十分钟,她特别紧张,秦轩跑到后台递给她一条挂链说,你白毛衣太单调了戴上它。不知为什么,杨小冉那天上场特别有信心。虽然结果并没有期望的那么高,但是她并不失望。事后杨小冉去还挂链,秦轩笑着说,我卖给你吧,不贵就十块。杨小冉本来就很喜欢,于是交易成功了。   临上大学的前一天,杨小冉陪母亲逛街,走到饰品店就忍不住进去看,恰巧看到一条一模一样的挂链。看到价格吓了一跳,1200元!即使现在她都不会花千把块钱买个装饰品。这件事让她很内疚,她安慰自己,我那个肯定是假的,是假的!和这个没得比。直到有一天心血来潮,找了个珠宝行的朋友鉴定了一下,朋友告诉她,是稀有的野生蓝沙石,五年前的市场价在1000元左右,现在大概可以翻倍。杨小冉彻底死心了。
  秦轩是个很干净的男孩子,爱穿白色的棉T恤,笑起来有个酒窝,杨小冉常常讽刺他张了张女人脸,说他花痴。秦轩从不辩解只是笑。他的笑容和他的人一样,非常干净。秦轩的父亲是个军人,比较古板,不赞成秦轩学美术,虽然没有阻止,但是看到秦轩支着画架总是说上几句。于是阁楼成了他们最好的去处,偶尔杨小冉会给秦轩当模特,任由秦轩涂涂抹抹。秦轩对颜色非常敏感,经常提些建设性的意见,比如衣服如何搭配,颜色怎样选,搭配什么样的饰品。杨小冉是个粗线条的女孩子,所以秦轩的建议常常在她身上起到很大的作用。有一次,秦轩画了片枫叶林,画纸上被颜色塞的满满的,杨小冉看不懂说到,你这乱七八糟的画的什么呀,枫叶有白色的吗?那不是枫叶,秦轩纠正。蓝色呢?你可不要告诉我蓝色是枫叶,真是笑死了。蓝色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当秦轩把目光定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突然想问,蓝色是不是你自己呀?她想她还是懂的。白色应该是她。可是杨小冉明白的太晚了。
    四   回到家夜已经很深了,杨小冉拿出手机,她犹豫着,挣扎着,她有秦轩的号码,不久前的一次同学聚会上有人告诉她,秦轩回来了,从加拿大回到了这里。可是他为什么不联系我。生我的气吗!过去那么多年了,真是小气!杨小冉心里七上八下的,没有准头。她想或许他根本不愿意见她,或许他早已成家立业,或许他根本早已忘记了她。她不确定。   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去想的,否则你会寝食难安。杨小冉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高三的时候,考试的味道特别浓厚,每个角落都像战场,硝烟弥漫。大家讨论最多的是考那所大学。杨小冉和秦轩也讨论过这个问题,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商定报兰大,因为他们一致认为那里是实现梦想的地方。当然他们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比如落榜了怎么办?结果是两人合开一家书店,起名珊瑚轩。因为杨小冉小名珊瑚,这个她只告诉过秦轩,因为觉得实在很丢人,所以杨小冉义正言辞的指出,心里知道就好了,不许叫。不过秦轩会偶尔开个玩笑,说前边那个叫什么珊瑚的,你给我站住!杨小冉回故意装听不见,飞似的向前冲。而此时秦轩早以乐的人仰马翻。不过这是有代价的,因为不久之后,秦轩的车带老是被人放气,这时杨小冉会故作大方的说,要不我载你吧。那个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两个人会一个落榜,一个考取,也许上帝给他们开了玩笑,总之,早已注定他们是要分离的。

  大头贴刚开始在这个城市流行,有一次月考结束后他们结伴回家,恰巧路过。杨小冉心血来潮拉着秦轩,走,我们去照大头贴。都是单张照。主人是个和蔼的阿姨,笑嘻嘻的对他们说,合张影吧。两个人第一次靠这么近都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就这一次杨小冉闻到秦轩身上有股阳光的味道。非常温暖。   回到家后杨小冉把合影贴到自己最喜欢的一本书上,上面有张晓风的诗:我知道/少了你/这个世界就不等于原来的世界/你知道/那唱遍全城的歌如果不曾被你听到/也会显出所憾的凄凉。
    五   早晨阳光明媚,杨小冉喜欢晴天,喜欢阳光的味道。她去的太早,邮局没有开门,她耐心的等待。
  他们对于爱情还是朦胧而羞涩的,但是知觉让杨小冉害怕。他们都是品学兼忧的学生,背负了很多希望。所以走到这一步才发现事情不是她所想的简单。   离高考越来越近,每个人的神经都像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那本贴着大头贴的书不知什么时候落到了老师手里,它静静的躺在老师的备课桌上,当杨小冉看到它的那一刻,她明白了,所有班会上严厉的措辞都是针对她的。回去好好反省。这一句话严重挫伤了杨小冉的自尊。她还不清楚到底做错了什么就被判了死罪,可恨的是连声辩的机会都没有。她满腹委屈无处诉说,越积越深,直到看到秦轩的那一刻火山似的爆发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她狠狠的修理他,撕碎了他曾送给她的画,势必要给他划清界限。   擦肩而过,行同陌路,回家的路上只有她的身影,秦轩很久都没有上晚自习了。她想她是应该道歉的,秦轩和她一样是无辜的,他们的友谊是青春最纯美的图画。而她——杨小冉却在上面狠狠的戳了一个洞。有好多次杨小冉鼓气勇气准备道歉,却做不到。她一直认为还有机会,她想可不可以等到考上兰那天再去道歉,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离高考还有16天的时候,秦轩走了,他父亲利用海外关系把他送到了加拿大,送别聚会的当天杨小冉没有去,她躲在阁楼上默默的说了一百遍的对不起。秦轩对不起。   事隔多年,她试图让自己忘却,她转身的一刻,秦轩的眼神!她不能释然。她清楚的知道她伤害了一个灵魂,却是为了成全自己所谓的自尊。
  发现自己早已满脸的泪水,杨小冉给秦轩发了条短信,请原谅我,在那个不懂事的年纪里,我做了不合时宜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我都很惭愧,不能释然。我清楚的知道我深深的伤害了你,只是为了自己一点小小的自尊,而忘记了你曾是我最好的朋友。   秦轩回言了,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承认那个时候我是有居心的,只是这个居心是善意的。我并不懂的恨,但是那天以后我确实很恼火很莫名其妙很不好受。我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告诉自己,你会后悔的,可是很多年以后我才发现,我特别想念那个时候的日子,怀念下自习的小路,坐在后坐的你,你的阁楼,暗黄的灯光……,我终于决定回来了,到处打听你的消息,可是我又不敢贸然的去找你,我真的很害怕。单恋的日子让我觉的很辛酸。邮包里有封信,很多年前写的,一直都不甘心,真的。
  杨小冉打开邮包,有一幅画,画面很昏暗,惟独阁楼上的灯光让人异常欣慰。这封信只有一句话,秦轩杨小冉签定终身,结为夫妇,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是胡兰成在《民国女子》与张爱玲的一句话。她曾故做深沉的告诉秦轩,这句话多好。其实那个时候她并不是真的懂。   陈昂帆对杨小冉说,如果连我这么优秀的男人你都挑剔,说明你心里早就有了别人。杨小冉总认为他自高自大。但现在想起来,也许歪打正着,杨小冉心里一直都有个不愿被人知道的角落,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   缘分这东西很奇怪,等了许多年就在身边,一不小心就会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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