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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长流

水长流,流到瓜洲古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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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 发布于:

往昔如水

                             ——评《暖》影片的情绪表达

当决定把传达一种情绪作为一部影片最重要的主题的时候,作者是要冒很大风险的。对于市场的考虑可以暂在其次,而不得不考虑的一个问题是究竟有没有那份功力,它可比讲述故事、表达哲理要困难得多。霍建起做到了,而且很成功。他把对于往日的的情绪表达得像是乡村的流水一般漂移而多情,还有一种温馨的伤感,湿漉漉的。本文将从两个大的层面展开对这一主题的论述:一是从叙事、影像、声音和节奏等大的理论方面进行概论;二是挑选两个场面加以具体分析。

影片给人的观影感受并非残酷的而是感伤和温情的。感伤是因为叙事主体并非暖而是井河,叙事方式不是观照现实而是追忆往事,恰如那四个字——往事如歌,一首挽歌,让人无限怅惘。温情缘于补偿性的叙事安排,这部影片的剧本改编自莫言的《白狗秋千架》,与小说将回忆的忧伤和现实的残忍一起展示相比,影片一是让十年后的女主人公依旧保持了人性的淳朴,二是用哑巴的爱和善良安慰了观众,三是以哑巴的出于爱情而毁信的行动暧昧了井河的不守信用,四是通过井河对暖的女儿——作为暖的延续——的承诺而弥补了他的过错,于是在片尾高潮处,当小女孩儿说出“爸说让叔带我和我妈走” 时,影片呈现出一种悲喜交融的中国人的真善美的人伦情境,就像人名和片名都有意取作“暖”。

故事是凄凉的,而影片的整体意境却是倾向于“暖”的,由于这种情绪表达的需要,导演把影片的时空分为过去和现在两个时空,他对这两个时空的处理是截然不同的。从影像上来看,他把现在时空处理为偏冷色调、偏低光调的内景,多用全景、中近景景别创造出具有逼仄感的画面;把过去时空处理为偏暖色调、偏高光调的外景,多用远景、大全景景别创造出具有自由感的画面。由这种比照可以看出,导演在对过去时空上的态度是温馨而游离的,并且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本身就体现出一种游离,这样就把曾经矢志的爱情和歉疚的伤感分散于广阔的时空之中从而实现了情绪的淡化。

从声音来看,人声方面,影片采用了主人公井河那种诚实平淡而且极为抒情的旁白,反省感悟的语气是在告诉自己也是在告诉观众——都过去了——既然过去了又何必再执著;音乐方面,我们从音色可以判断出这部影片的音乐演奏主要使用了横笛和小提琴这两种乐器,它们都是极为抒情但却因音量平静而表达并不强烈的乐器;不同场景的音乐旋律也很单一,甚至连变奏也不存在,只是在同一段音乐内部稍有起伏,并且几乎所有的音乐都被安排在过去的时空之中,这样就把那段往日的情绪处理得非常纯净。

节奏方面,从整部影片来看导演把两个时空进行穿插,从某一场戏来看过去时空中镜头的切换并不频繁,单镜头的时间值较长,而且摄影机的运动也表现出难以察觉的缓慢,这些做法都有力的延缓了影片的节奏,让那种过去的情绪变得如小桥流水一般慢慢浸透观众的心田。由以上论述可以看出,这部影片的导演运用了各种技术手段来把过去的情绪加以淡化,但这不等于说表达得不充分,因为天街小雨才会润酥大地,无论哪一片土地。

影片的第一场是井河骑车行进在返乡的途中。在画面还没有出现的时候,音乐就开始响起,这里的音乐是用横笛演奏的——横笛给人的感觉是相当怀旧的——一下就把观众带入那种浓浓的乡愁当中。这场戏长度100秒钟,总共使用了8个镜头,中间6个是从不同的角度近距离介绍主人公井河的,时间很短,而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却占用了将近70秒钟,那是两个远景别的长镜头,展现了一个整体的故乡,它们就像两个括号一样把这场戏包裹起来,延宕了内部节奏,营造出久别的故乡依稀而恒久的印象。应该看到,在这场戏中井河的行进不管是从哪个角度进行拍摄的,但一直保持着往画面左方和下方的方向,这是有含义的,那是回家的方向。这场戏是全剧的一个总纲领,一开始就奠定了影片的基调,故乡是一个象征,表达对于过去的一种怀恋,它标志着主人公从现在回到过去,就像他所说的那样,每一条路还是铺在原来的地方,仿佛在等他。

还有一个对男女主人公都非常重要的场景,婚礼之后伤心的暖来到秋千那里,井河尾随而出,在这一场戏里暖伤致残疾。明月迷离在薄云之中,布满忧伤。这场戏对于影片情绪的表达也是比较重要的。它是这部影片中唯一带有血腥味儿的场面,本来是比较惊险和动人心魄的,但在结果出现以前,导演却运用了一系列的预告性视点来对观众加以提醒:第4和第6个镜头都采用了大俯拍角度,在电影人的习惯里,这种角度是充满宿命意味的,这就预示了他们可能会出现的凄凉结局;之后摄影机的运动一反常规,运动范围增大,表现为围绕秋千架作上下左右的环形运动,由此拍摄角度也开始诡异起来,让观众心里产生一种别扭的感觉,不过,这种别扭还是要比事故突然发生要好点。如果对这一场戏做一个反向思考,即导演没有采用预告视点来提醒观众的话,它无疑会更加强烈地破坏掉影片的整体感觉,五十步,再怎么说也要比一百步好点。

《暖》突破了一般文艺片着重刻画剧中人物心理的樊篱,将表达提高到发散整体情绪的高度,就像《英雄本色》因为整体感觉的表达而完成对暴力片的突破一样,也应该为史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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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104027 (青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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