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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霸王别姬》之“那坤”:英达式的深藏不露

宇之林 发布于:

《梅兰芳》已经上映了,从预告片中已然感受到影片对京剧艺术的再次刻画,说到陈凯歌,总不免会提起多年前的《霸王别姬》,张国荣、程蝶衣,人戏不分,不疯魔不成活的特质,唤起了许多人内心深处对梦想、对艺术的追求。

作为电影,人物的塑造的重中之重,《霸王别姬》的故事结构与老舍先生的《茶馆》有些相像,都是讲述历史大背景下的个人际遇,并以分段式的方法描写不同历史阶段,人物的境遇和内心世界。

悲剧式故事的结构,往往都是首先极力构建一个美好的开始,然后在结尾处将美好的事物无情地毁灭,《茶馆》里的王利发一生改良,最终却自撒纸钱,吊死在茶馆里;《霸王别姬》亦然,伶人程蝶衣总想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最终却在经历的无尽痛苦的风风雨雨之后,挥剑自刎。

如果说,程蝶衣和王利发不同,是因为他不愿顺应历史的潮流而从俗,那么,影片里由英达饰演的戏园子老板“那坤”则属于王利发式的人物,一生都随着历史潮流而动,但最终也不免被历史潮流所湮没,这其实也是其悲剧元素的由来。

《茶馆》里的经典人物刘麻子是英若诚扮演,其子英达多年后饰演了“那坤”一角,两部传世之作的成功,不论多少,都有英氏父子的功劳所在。身为导演的英达,曾开创过室内喜剧《我爱我家》的辉煌,也作为演员出演过《围城》这样的名著,不过,以演技来看,我觉得,“那坤”一角,则是英达演技最纯熟的表现。在片中,那坤的台词特色鲜明,欲语不语,话留余音的说话方式,使台词的演绎极具老舍《茶馆》的精髓。

早年曾在媒体上看到过,英达自己说对这个角色的演绎非常满意,后来我仔细品味其中各个桥段,亦觉功力不凡。这里以连环画的形式,逐一进行讲述。

 

 

 

喜福成戏班培养了一届学徒,班主关师傅准备借前清张公公的堂会一展实力,所以极力巴结任着订戏差使的那坤,这时的那坤虽然年轻,但已然有了圆滑的一面。

关师傅:张宅上把订戏的差委了您,那您就是我们喜福成的衣食父母,您抬举抬举呢,孩子们年下就穿上新衣裳了。

那坤:衣裳好穿,戏活难做!张公公那是当年陪太后老佛爷听过戏的主儿…糊弄得了吗?敢吗?玩艺儿要是不灵,衣裳…砸了我的脸面没什么,像您这样的,能给您囚起来!

关师傅:喳,喳。

那坤:这孩子有点意思。嗯,学几年戏啦?

关师傅:小豆子,快,快过来,给经理请安。

那坤:嗯,身段也还不错。有点昆腔儿的底儿没有啊?

关师傅:学了两出。

那坤:男怕[夜奔],女怕[思凡],那就来段[思凡]吧!

张公公堂会之后,变态的老太监要猥亵小豆子,关师傅与张宅的大管家商量。

关师傅:俩孩子一块去吧?

张宅管家:老规矩了,多少年的老规矩了!

那坤:关师父,这您不明白就说不过去了。您说这虞姬她怎么演,她都有一死不是?您说呢?

七七事变前夕,日军兵临城下,城内学生罢课游行。

学生:这不是照片上那俩戏子吗?眼瞅就要当亡国奴了,你们知道吗?这妖里妖气的你们唱什么戏?

学生:没家没国的,你们有没有中国人的良心?

段小楼:唉,都看清楚!这是正经八辈的的中国人!你们他妈都给我看清楚了!

那坤:没错,没错!正经八辈的的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都是一个老祖宗!老祖宗错得了吗?错不了,错不了!

戏园前,观众们高呼“程蝶衣”。程蝶衣听到“糖葫芦”,想到了童年的身世,和那个上吊自杀的小癞子。

那坤:座儿是汪洋汪海…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等着瞻仰您二位的风采呢!袁四爷今个儿特别来给您捧场,这面子天大了去了!

袁四爷来观赏《霸王别姬》,那坤在一旁侍候。

那坤:到没到人戏不分,雌雄同在的境界…您给断断!

袁四爷听完戏,来后台重礼相赠。

那坤:哎哟,都说当年太后老佛爷…她老人家赏戏有这样的手面吗?有吗?没有吧!四爷,您这让我们蝶衣怎么当得起啊?

菊仙自赎妓身,跑到后台要嫁给段小楼。

那坤:服,我服!这他妈就是一本大戏呀!什么时候“洞房花烛夜”呀!

日军进入北平。在后台,段小楼因气不过伪军巴结日军,用茶壶砸了伪军,最终被日军抓走。程蝶衣听说日军要自己唱堂会来救小楼,便穿衣准备前往。

那坤:哎,慢着啊!这哪儿是什么堂会呀!就是讹您去给他们唱一回。您说这不去吧,眼下能救小楼的…除了您没旁人了。您要是去吧,万一您自各儿再出点什么差池…我这个戏园子,……

程蝶衣瞪了那坤一眼。

那坤:得--得,去,去…

菊仙:你赶紧着呀!都说日本人会放狼狗咬人心吃。他又是那个脾气,你要去晚了,他可就没命啦!

那坤急忙劝解菊仙住口,并交待道:都说菊仙姑娘聪明,都说菊仙姑娘聪明……不然不能这时候来,都是为小楼,有话好商量!

八年抗战结束,日军投降。国民党伤兵用手电筒扰乱戏园,那坤劝大家别乱。

最终,段小楼率众人还是与国军伤兵打作一团,怀了身孕的菊仙在混乱中被袭击,造成大出血。

那坤看到伤势严重:赶紧送医院,保住大人再说,赶紧的啊!

警察进来。

那坤陪笑道:不就是公共治安那点事儿嘛,还至于劳动诸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罚款,罚款!

程蝶衣因“汉奸罪”被抓,段小楼与那坤一起对求助于袁四爷。

那坤:四爷,蝶衣这条性命,全仰仗您啦!这点,您先打点着,要是不够,咱们回头再……(看段小楼)是吧?唉,唉。

袁四爷指着段小楼:这位是?

那坤:这不是小楼吗?给蝶衣唱霸王的段小楼啊!

袁四爷:那该他救虞姬去呀!

那坤:哎哟,我的亲老爷子,那不是戏吗?可着这全北平,谁不知道,袁四爷才是梨园行的真霸王啊?

段小楼:是,是,是!

菊仙拿着剑赶来,暗示蝶衣会嫁祸袁四爷。

袁四爷:他给日本人唱堂会,怕不是袁…袁某的指使吧?

菊仙:要是您袁四爷让他去的,他能让人给逮起来吗?

那坤暗喜。

法庭上,法官让那坤举证,那坤未发一言,圆滑地比划了半天。

解放前夕,国民党撤出大陆。程蝶衣赠剑给段小楼,化解前仇。

那坤:哎哟,这水流千遭,到了还得归海不是?虞姬跟霸王说话,中间还得隔着条乌江啊?赶紧着,不然,刘邦可就杀进城来了。

看着国民党仓皇而逃,那坤感叹道:我们旗人好歹还坐了三百年天下,这民国才几年呀,说话人家就兵临城下了!共产党来了,也得听戏不是?新君临朝,江山易主…庆典能少得了您二位吗?不能够,咱们就等着点新票子吧!怎么着?还敢打人家伤兵不敢呐?

段小楼:他们别瞎闹哄,闹哄急了,照打

那坤:别呀,您要有袁四爷那谱,那行!甭管哪朝哪代,人家永远是爷,咱们不行!

解放军进入北平,段程二人向解放军演出,演出中,程蝶衣失声。

那坤紧张万分:四儿,要什么给人家什么,可千万别动手!

程蝶衣矢志戒烟,那坤等人前来探望。

那坤:蝶衣,起来吧!全北京的大街小巷都支愣着耳朵,等着霸王和虞姬出场呐!什么叫“盛代元音”,这他妈就是!

在现代戏的讨论会上,众人各执一词。

那坤看准了风向标,急忙向政治靠拢:我发两句言,自打把这戏院交给咱国家,咱就都是新人了。程同志,这不对。这现代戏它是个新事,咱们应当拥护,应当支持啊!

“文革”开始,小四儿加盟造反派,在批斗段小楼时,利用那坤做证。

那坤:要不然我给您提个醒,还敢惹人家伤兵不敢呐?

段小楼:那坤!你血口喷人!你这个反动戏园子老板!光想保你自己!

 

#英达/da ying英达
da ying

 

#霸王别姬/Farewell my concubine(1993)霸王别姬
Farewell My Concubine
(1993)

霸王别姬 Farewell My Concubine(1993)

9 .0

霸王别姬(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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