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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12猴子》:冥冥不确定下的命中注定

星期五Fr1Day 发布于:

 

题记

 

昨日疯狂所作所为,

铺下明日绝望道路。

干杯!为自己无法掌控的过去!

干杯!为自己无法掌控的未来!

——出自《12猴子》

 

前言

 

     《12猴子》是影史最经典的科幻电影之一,特里·吉列姆这部构建在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时光旅行框架下的故事,过去和未来是无法改变的,没有什么平行宇宙、虫洞、蝴蝶效应之类的东西,“谢谢爱因斯坦”。电影纵然融合了末日、病毒、悬疑、批判现实等元素,说到底却更像是个关于记忆关于轮回关于时间的爱情故事。《12猴子》也与猴子无关,伴随着诡异的手风琴配乐,片头那由内向外顺时针递减旋转的猴子,组成了一个如时钟般的转盘,而因为相对转速的不同,外圈更显得像是在逆时针旋转,正所谓顺时是未来,逆时是过去。并且时钟又是由12个数字组成,一圈即是一个轮回,命运就如同这转盘一样,在顺时和逆时的不确定中,转向那早已注定的十二归一,正如海报所写的“未来就是历史”,这才是电影中12真正的寓意所在。

 

反消费主义与动物保护主义

 

      整个电影里演技最让人叹服的不是作为男女主角的布鲁斯·威利斯和玛德琳·斯通,而是作为配角的布拉德·皮特,他在片中饰演了一个疯疯癫癫的精神病患者戈因斯,但通过其口却道出了最为现实和震撼的警世良言,皮特在本片通过夸张逼真的表演,获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的提名,着实让你佩服。

 

     一方面,通过戈因斯之口,电影表达出一种反消费主义思想。“制度就在电视里,电视广告!我们变得不劳动,一切变得自动化,那我们是什么呢?我们是消费者!买一堆东西就是好公民,那不买东西又是什么呢?是什么?是疯子!”消费主义宣扬“把握现在,享受人生”,它的高级形态或许就是拜金主义,反消费主义也并不是反对消费,而是反对过度的没有节制的消费和只顾现在不顾未来的盲目消费,甘地说:“地球上提供给我们的物质财富足矣满足每个人的需求,但不足以满足每个人的贪欲。”有趣而又矛盾的是,对于科尔这个历经时光穿梭而身心俱疲,以至于早已分不清过去、现在、未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的人来说,享受哪怕一刻的现实都成为了奢侈的梦想,这也是为什么他要求再度回到过去,因为他只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享受他心中真正的现在。

 

     另一方面,电影中所谓的12猴子军只不过是一群疯狂的动物保护主义者,愣头愣脑的戈因斯看着电视上的动物实验厌恶的说了句“我们都是猴子”,足矣见其态度。倡导动物权利实际上算是对天赋人权的广义延伸,称之为“广义人权”,即所谓动物甚至其他生物也应当享有“人权”,国内科幻作家王晋康的科幻小说《十字》中,主人公为了天花病毒的生存“权利”而战,声称地球上物种(包括病毒)的多样性是神圣的,人类应该尽一切努力保护这种多样性。另一种对天赋人权的延伸是限制性的,既然人类滥用权利,那么就应当限制使用,美国科幻作家罗伯特·海因莱因的科幻名篇《星船伞兵》就有这个思想,小说中设定人类只有通过服兵役才能获得公民权利,不过在据其改编的电影《星河舰队》中,这个思想并没有体现出来。

 

充实过去与圆满未来

 

     《12猴子》通过简单时光穿梭带来的一个命题是:你回到过去所做的每一件事不会改变未来,相反它让已经发生的未来显得更加有理有据,事实上正是因为回到过去才使得未来得以发生。一个通俗的解释就是:当你试图回到过去去营救某个已经死去的人时,却发现正是因为自己回到过去所做的一切才导致了这个人的死亡。

 

      回到电影,科尔先是错误回到1990年散布了所谓的病毒毁灭人类的消息,与女心理医生瑞莉相识并使她对病毒末日预言产生兴趣;接着同样又是由于时间机器问题,科尔和其他志愿者又被送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又散步了一次1996病毒毁灭人类的消息,这又成为了瑞莉医生演讲的素材,并成为了真正施毒者的教义。再到1996年,因为知道小男孩的恶作剧,加上那颗一战时的古董弹头,使得瑞莉医生开始相信科尔所言的一切,这才有了她打给病毒学家的电话并再次提示了施毒者,这才有了她后来在墙上的喷漆和给地毯清洁公司的电话留言,并成为了后来地下人类研究病毒的重要零星线索。因此十二猴子病毒的论断也就变得不攻自破了,那只不过是一些疯狂病态的动物保护主义者而已。

 

     一切的一切,正是因为一系列回到过去的行为而变得越来越条理清晰,主人公无法改变过去和未来,却使得过去的进程更加完整有据、未来的发生更加确定无疑。所有的不确定最终都汇聚成为冥冥之中的定数,任何试图改变过去和未来的行为都将被视为monkey business,被转盘上的猴子所耻笑。可是科学不相信定数,因此也有评论称《12猴子》不是科幻而是反科幻。

 

你曽梦见我,我将记住你

 

     但是,电影真正想表达的并不是以上的某某主义某某理论以及人类在时间长河中的微不足道,它其实就是个关于宿命的爱情故事。一个被认为是精神错乱的疯子爱上了一个美丽又善良的女心理医生,看似疯狂至极不可理喻,却更像是命中注定不可避免。所谓的命中注定,我们也称之为一见钟情,瑞莉医生第一次见到抽搐不止的科尔时就说到:“我以前在哪里见过你?”慢慢的,科尔发现自己不断重复的梦境中所出现的女主角似乎也正是这位女心理医生。生活中很多人也都有过类似的Deja Vu情节,他们相信前世姻缘。而随着高潮的来临,伴随着枪声的响起,老科尔的梦境成为了真实事件,真实事件又成为了日后小科尔的梦魇,死去的不是别人而却是自己,他忘记了历史不可改变,忘记了自己的卑微渺小,倒下的正是他自己。绝望中哭泣的瑞莉对着人群中的小科尔那意味深长的微笑却又透露出希望的永恒,因为她知道他们还会再见面,因为她知道:你曾(将)梦见我,你会遇见我……我会失去你,我将(曾)记住你……生与死、记忆与轮回,都融汇在这由时间编织的滔滔的爱情长河中,生生不息世世相传,扑朔迷离却又命中注定。

 

      电影中还出现了两人在电影院看电影的情节,颇具象征意义的希区柯克经典悬疑电影《迷魂记》也升华了《12猴子》的主题,电影对白和人物台词遥相呼应,年轮,圆圈,轮回,生死。看电影的科尔说到:“电影永远不会变,但是每次你看到它的感觉却不同,因为人在变……”3年前我第一次看到《12猴子》,被它那怪异的时间穿梭理论所震撼,3年后我再看《12猴子》,却又被那疯狂到极致的爱情故事所感动,好电影永远会带给我们新感受,你永远不会觉得它是一次性消费品。

 

     镜头定格在小科尔的双眼上,与电影开头达到了默契的照应,这又是一个轮回。眼睛在科幻电影中永远有着意味深长的内涵,透过它,我们是看穿了过去还是看透了未来呢?伴随着滚动的字幕,那首科尔喜欢的音乐在耳边想起,听着阿姆斯特朗沙哑而又绝望的声音在唱“多么美妙的世界”,你是否再一次被感动呢?这是电影的魅力,这是音乐的魅力,我们的人生才因此得以更加精彩。

 

尾声

 

What a wonderful world

Louis Armstrong

I see trees of green, red roses too
I see them bloom for me and you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I see skies of blue and clouds of white
The bright blessed day, the dark sacred night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The colours of the rainbow, so pretty in the sky
Are also on the faces of people going by
I see friends shaking hands, saying "How do you do"
They're really saying "I love you"

I hear babies crying, I watch them grow
They'll learn much more than I'll ever know
And 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Yes,I think to myself, what a wonderful world

——《12猴子》片尾曲

 

 

2009年12月24日平安夜

(又是一年12月,又是一次十二归一)

十二猴子 12 Monkeys(1995)

8 .1 / 9 .3

十二猴子(19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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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陽Fr1Dlay (西安)

男 32岁 金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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