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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神秘河》---命运是一条神秘之河

小欣 发布于:
从《不可饶恕》到《神秘河》,再到《老爷车》,伊斯特伍德一直在探讨同一个问题,forgive and believe,这两个都是圣经中的关键字眼,也更像他自身的思想轨迹,从一个不信上帝、无所顾忌的牛仔蜕变成一个放慢脚步、跪下告解的老人,所以,我很喜欢将这三部作品通称为伊斯特伍德的饶恕三部曲:
 
《不可饶恕》,顾名思义,讲的就是仇恨的不被饶恕、快意恩仇,在《不可饶恕》中,没有一桩仇恨是被原谅了的,嫖客刮花妓女的脸,妓女买凶拍人,小比尔拷打死摩根弗里曼,芒尼血洗酒吧,甚至中间闪过的一些温情符号,年轻人送给妓女的马和亡妻对芒尼的正面影响都没能挽回这不可饶恕的仇恨。
 
但是在《神秘河》里不可饶恕却引起了不能预期的悲剧,于是《神秘河》反过来探讨了饶恕他人的重要性,而到了《老爷车》,这个思考更进一步,变成更难的饶恕自己、自我救赎。
 
  
 
可以说,《不可饶恕》就像年轻人激烈过火的行动,充满了大开大阖的动作,《神秘河》就是中年时焦头烂额的思考,充满了对命运人性的拷问;而《老爷车》则是迟暮时幡然醒悟的决定,书写了无限唏嘘的结局。那么作为一部承上启下探寻思想的作品,
 
《不可饶恕》探讨了forgive,《老爷车》探讨了believe,而《神秘河》探讨的是life,人生,生命,命运,它整合了《不可饶恕》的forgive和《老爷车》探讨的believe,着重探讨了人在命运(life)中的被动性(believe)和能动性(forgive)。
 
神秘河,是片中小城那条河的名字,影片也在进行中反复给出静静流淌的神秘河的场景,同时,life is also a mystic river,命运也是一条神秘之河,无声无息静静流淌,而这整个故事就像一个人随意往河里丢了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吉米在里面杀了两个人,尸体都推到神秘河里,但涟漪的扩散却连吉米自己都始料未及,这就是关于命运的随机性和因果性。
 
第一,Believe命运的随机性
 
上帝不掷骰子么?
 
如果一个人买张机票,因事转手他人,恰巧这班飞机发生空难,你会有什么样的感觉,该死的究竟是前者还是后者?是上帝选择了人么?又或者上帝只是掷了个骰子,选择了那架飞机?再或者这是一只薛定谔的猫,一切都是量子力学公式推导出的一个几率?再再或者,按照反薛定谔的爱因斯坦看来,存在两个平行宇宙,一个是前者死了,一个是后者死了?
 
不论怎样,在我们眼见所及的当下影片里,被选择的是戴夫,但是吉米和肖恩,也没能逃脱。
 
在三个男孩吉米、肖恩、戴夫11岁的那年夏天,一个走出轿车伪装成警察的鸡奸犯,问询了三个在水泥地上写字的男孩子的地址,然后随机带走了戴夫。
 
从此,就像三个男孩都一同经历了那不堪回首的四天四夜,他们都再没有走出那个小黑屋,鸡奸犯的随机抽取,或者说是命运的随机掷骰,令三个人都产生了无数如果的错觉,就像濒死体验一样,这里存在着一种濒险体验、临境假设,如果带走的是我不是他,会怎样?
 
成年后三个人都过得不尽如意,戴夫浑浑噩噩,没有生气;吉米大恶不赦,抢劫入狱复仇杀人;肖恩犹豫不决,和妻子分手六个月,每每接到无声而期待的电话却毫无头绪。
 
女儿凯蒂遇害后,肖恩帮吉米做笔录时,吉米首先对肖恩说:“你是否会想过,一个不经意的选择,可能会改变整个一生。希特勒的妈妈想打掉希特勒,到最后却改变主意了。如果是你或我,而不是戴夫波义尔进了那辆车,会怎么样?”
 
而最后迟了一步没能救上戴夫的肖恩也会说,“有时我想,我想我们三个都进了那辆车的话,而所有这些仅仅是个梦而已,在现实中,我们都逃了出来,但我们还是锁在小屋中11岁的孩子,想象一下如果我们逃了出来,我们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带走戴夫的人,一个是执行的假警察,而另一个则是个戴十字架的人,还有吉米从教堂参加女儿洗礼后出来就看到另一个女儿的惨剧,这些都是对上帝的问询,为什么不幸会这样降临到一个11岁男孩和一个19岁女孩的身上,但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这只是一个上帝掷骰子的随机性。
 
我在随机性后面还打上了believe的注解,这里的believe不是简单的信,而是还有follow,accept的意思,当上帝掷了骰子,命运开始滴溜溜地旋转,不管几点向上,都不要反问为什么,因为这只是一次随机的测试。
 
所以不论怎样,在我们眼见所及的当下影片里,被选择的是戴夫,但是吉米和肖恩,也没能逃脱。吉米、肖恩、戴夫,带走谁都不差,命运是随机的,但样品是渺小的。,我们就像一整条河里的小水滴一样,都免不了涟漪的影响,因为命运除了随机性,还有因果性。
 
第二,   Forgive命运的因果性
 
但是既然不幸因为上帝的掷骰子发生了,它就像一块石头砸到命运这条神秘之河里,引起圈圈涟漪,影响深远,上帝随机播了种,就像埋下一个因,然后因就在人间开花结果。
 
公正雷出卖了吉米---吉米进了监狱,期间妻子去世,留下女儿凯蒂---出狱后吉米杀死了公正雷---公正雷的孩子无依无靠,小雷只有依赖哥哥布兰顿---布兰顿要和凯蒂私奔---小雷杀死了凯蒂
 
另一方面,鸡奸犯带走了戴夫---戴夫无法挣脱回忆---杀死了一个恋童癖---戴夫隐瞒了罪行---招致妻子的不信任---妻子向吉米告密---吉米错杀了戴夫---结尾明亮的艳阳下,昨夜的罪恶就像空气一样消散得无影无踪,戴夫妻子欲哭无泪,欲诉不能,而吉米和肖恩两对家庭也将背负着巨大的秘密继续生活,神秘河依然波澜不惊,但罪孽却在下面静静流淌。。。
 
片中有一段,吉米觉得若干年前自己的抢劫跟案情毫无关系,对黑人警察没来由的问询感到怒不可遏,却一个人时心中却隐隐感到恰恰凯蒂是因为自己而死的,只是他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很简单,我们被伤害,也要从其他地方弥补回来,于是就去伤害下一个,然后伤害就像货币一样实现了一个到另一个的流通,然后因果不断,悲剧蔓延。。。
 
但我们是人,是超出自然的存在,所以我们有能力顺水漂流,逆水行舟,也就有能力在命运中做出选择,改写因果。
 
我喜欢讨论圣经,但我并不相信耶稣,我宁愿把圣经看成一本人经,充满了众人对圣经超越智慧的哲学与事理的解读,所以在我看来,它更是一本关于一个人应当怎样好好活的经书。大雄同学最近提到人生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好好活,还有人对我宣讲佛法,说“万物皆空,活在当下”,god不是god,佛祖也不是佛祖,他们不过都是一种理念,关于如何面对命运好好活的理念,关于如何处理命运的随机性与因果性的理念。
 
教会里有一个Uncle Bob,一白胡子老头,目光矍铄有神,乐观风趣幽默,但某天他却分享了这样一个故事:他有个女儿,是先天性智障,永远只有3岁智商,9岁那年,她被两个青少年强奸了,当女儿回到家,看到女儿残破的衣服和身体,他们夫妻痛不欲生,之后开始了一年的上告和诉讼,但是因为女儿是先天智障而被判证据不足,案子不了了之。某天,他领着女儿在街区里走,后面远远跟了两个青少年,他知道是他们,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们,即使从未谋面也知道是他们,他年轻时是橄榄球队员,知道如何狠狠地伤害一个人。但是他没有回头,而是继续领着女儿走下去了。他说他不会走到那两个年轻人面前,拥抱他们,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有些事情天生无法原谅,但是他的原谅,他的forgiving,不是对那两个罪犯,而只是来自于一个人对个体的控制,对命运的选择,和对因果的打破。
 
如果片中的吉米肯在这中间哪怕原谅一次,原谅God,原谅老雷,或者原谅他错以为是凶手的戴夫,都不会犯下大错,但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选择也自然而言地排除了forgive,于是因果也只能一级一级地往最坏的地方发展。
 
 
我一度在年轻气盛的时候,同样不能原谅一些最为简单的事情,充满了戾气与报复心,直到因果循环下来铸成大错,后面又有很多年我不能原谅我自己,不能原谅和我为伍、拴在一根命运链条上的那些人,然后事情继续无休止的恶化下去,直到你在某一处,选择跳脱,选择原谅,选择打破链条,然后才能重获新生。
 
有时候,事情是会这样无故发生,就像戴夫被绑架鸡奸,那是命运的随机性,我们无计可施,只能接受,但如果我们有个信念,控制住了自己,学会对人生说forgive,原谅他人,原谅自己,也许命运就会转弯从另外的地方开始,所以不是不可饶恕,而是被动接受生活,主动学会饶恕,life is a mystic river, just believe and forgive, then making a better life!
神秘河 Mystic River(2003)

8 .1 / 8 .0

神秘河(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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