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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叔

醉生胜过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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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欲说还休的政治侧面史—评《1936年的岁月》

翔叔 发布于:

    诸葛沂在《尤利西斯的凝视—安哲罗普洛斯的影像世界》这本书中借用了阿瑟·库斯勒的政治小说《中午的黑暗》作为评论《1936年的岁月》的标题。个人觉得非常的贴切,甚至还有一丝恐怖和哀伤的情绪。虽然安哲在紧张的政治氛围中欲言又止,也许还能嗅出噤如寒蝉的意味。不过这侧面的政治史依然体现了白色恐怖的寒夜。

 
 剪不断,理还乱
 
    影片的线索呈多维发展,而且时断时续,观众如雾里看花般不知所云。我们知道电影以政治家特克西亚堤斯被暗杀为开端,接着镜头转向静谧的树林里在等人的索菲亚诺斯和鲁科茨,不曾想等来的却是被铺入狱。从此索菲亚诺斯成为了故事的起点,以后的种种故事都围绕他展开。可以认为他就是故事的引子,而在这条线上带动了议员卡里叶基斯的被挟持和政府的解救过程。所以这是一条主线索。
 
    我们再来分析支线索,律师的调查之旅撑起了逃亡的鲁科茨,索菲亚诺斯的弟弟,工会组织,妓院以及秘密警察。律师在调查过程中还给了我们很多有关索菲亚诺斯的附加信息,但在被秘密警察殴打后,这条线索突然断了……
 
    不知导演是有意还是无意?当议员母亲求助保守党党魁时,党魁说:“将军说要自己行动,这更让人害怕。”那么可以猜想这一暗杀行为很可能是将军的行动计划的重要一步,任何的解救办法及真相调查都源于将军的政治阴谋。不得不佩服安哲处理这条隐线的手法。
 
    多维的线索使得故事显得支离破碎,而且这些线索之间相互交叉,主线索掐断了支线索。还远远不止这些,导演还抛给我们许多疑问,索菲亚诺斯在等谁?议员为什么带枪?弟弟是怎么死的?谁才是真正的凶手?这一系列的场景都是模糊处理,当我们觉得似乎要接近真相时,导演又停止追问了。整个故事乱成一锅粥。
 
 群魔乱舞
 
    安哲的欲说还休虽然加大了观众读解的难度,但还是浓缩了希腊1936年的政治格局。1935年,君主制在希腊复辟,国王乔治二世取消了代议制,1936年8月4日,乔治二世签发宪法的一些补充条款,使得雅尼斯·麦塔哈斯(Ioannis Metaxas)将军得到独裁权力。所以《1936年的岁月》的背景应该就是发生在麦塔哈斯独裁的前夕。
 
    1936年注定是希腊政局动荡的一年。共产党,保守党,国王和将军,外国势力等都处在这一事件的漩涡中。从开场的工人聚会很容易得出特克西亚堤斯是工会领袖,左翼联盟当然要求严惩凶手;保守党为救议员希望释放索菲亚诺斯;将军要消除一切不利政府的证据;英国想的只是介入希腊政局,与将军勾结。于是索菲亚诺斯的挟持事件成为各种政治势力角逐的竞技场,其沦为政治斗争牺牲品的结局在所难免。
 
    监狱中政治犯的悲惨记录和议员母亲同保守党党魁回忆情史的场景,分别刻画了左翼势力所遭受的白色恐怖统治以及保守党的陈旧和没落。寥寥数个镜头就成为了这两派在即将到来的独裁统治中的命运的注解。这些政治势力的描绘点到即止,安哲非常冷静和隐忍,给了一个侧面,却让我们接近政治的内核。
 
 俯拍、画外空间及其他
 
    不难发现,安哲在影片中多次采用俯拍。我在这里分析两处场景:①越狱的政治犯失败后,狱警押送犯人回牢房,犯人们双手抱头从铁门进来,分成两队走向左右两边的楼梯。这时摄影机位置处于铁门的斜对角线上,从上俯视,对于这样的角度,我们会感到非常压抑,其实这正是当权者的视角,或许他们的嘴角还带有一丝冷笑,残酷但是符合当权者的心态。②大臣来到监狱处理这一事件,用俯拍看大臣从车中下来与监狱长会面,捕捉政治人物的迷雾,这样的处理使得事件带有神秘的色彩,观众不禁要问:事件最终走向何处?
 
    我们再来说说画外空间,从《重建》最后谋杀场景的处理可窥端倪,后来《雾中风景》伍拉被卡车司机强奸那一段更是摄人心魄,所以安哲用画外空间的方式总是让人压抑和费解。影片中索菲亚诺斯的牢房镜头处理就是典型。不过我分析的是另外一处场景:有人建议用毒药来解决危机,然后请来了毒学专家施毒,大臣问他是否办得到,毒学专家没说话,因为这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这个时候大臣让所有的人都出去,关上门。摄影机选择拍摄那关着的门而不进入房间,一会儿门开了,大臣让毒学专家到电话机旁边去。这是一种省略手法,但是我们和毒学专家一样却焦急的等在门外,这也是画外空间的精彩使用。
 
    360°镜头是安哲的标志,几乎每片必用,我还是分析两处:①大臣在屋里和手下讨论解决办法,然后镜头随着大臣的踱步把所有人扫视一遍,接着又跟随一个军官把屋内的人又扫视了一遍,这群人的嘴脸显露无疑,深度刻画了他们的阴险与狠毒。②午夜的狙击,只留索菲亚诺斯牢房的灯光,然后镜头进行了两次扫视,调动了气氛,延展了叙事内容,同时也揭露了当权者的残暴。
 
    上述的电影技巧既丰富了影片的表现形式,又提供了理解影片的多方面视角。
 

    不管电影的表达意图是否能被所有人获悉,安哲罗普洛斯始终是值得敬佩的,即使给我们只是一段欲说还休的政治侧面史。

1936年的岁月 Meres Tou 36(1972)

7 .9

1936年的岁月(19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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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叔 (杭州)

男 31岁 天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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