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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叔

醉生胜过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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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删除 警与匪

翔叔 发布于:

“反民”既是造反之民,或定义为“匪”。无关意识形态,因为历史是成王败寇的戏码。任何体制内的维护者或称“警”与破坏者或谓“匪”是天然对抗的,由此衍生出太多的演义。宋时的梁山泊众人虽以“替天行道”为大义,可“匪首”宋江最终带领义军悲情的亡于朝廷的招安之下。金庸先生笔下的红花会是以“反清复明”为宗旨的,特别是《书剑恩仇录》,侠以武犯禁,而金庸的侠者是家国情怀的,即使犯禁,也要在大汉族主义的框架内存活,在这一点上我能理解金庸,因为香港地域上的孤立和历史的错综导致了他狭隘的民族观。尽管如此,这些却给电影的创作者提供无尽的素材,杜琪峰的《黑社会》颇具野心,古惑仔作为“匪”类的一种,他弱化“警”的角色,而且以“洪门”作为电影中帮会历史的切入点,用现今帮会大佬为上位而不折手段来讽刺原先洪门所谓的忠孝仁义,这里既有帮会历史的延续,同时注入了杜琪峰个人标准的黑色和宿命感的人性纠缠。

 

“匪”亦有门道,个人认为戈达尔的《筋疲力尽》是非标准化的警匪片。二战之后,思想的混沌和对人类本身反省的基础上,知识分子带着怀疑以及批判的眼光来看待社会的问题,由长镜头传递出的焦灼和困顿感(主人公米歇尔身重警察数弹,还是摇摇晃晃的向前跑着,最后在大街的尽头倒下了)影响至今,可以认为存在的荒芜和疲惫导致了“匪”的出现,也许是控诉社会环境才是罪恶的本源。不可否认戈达尔把镜头对准“匪徒”,是以特殊的个体形象完成其在社会性的异化作用,所以在我看来是存在主义哲学理念的镜头表达。这类“匪”,我称之为“反英雄”,或对体制内窒息以及压抑生活的逃离,或对既得利益集团的挑战,或是迥异于大众的自我价值观的诉求。

 

香港的警匪片最接近反英雄形象的是吴宇森的一系列在暴力美学下的英雄片,当然这里面不可否认周润发的经典演绎。《英雄本色》中的小马哥和狄龙饰演的豪哥是黑社会成员,也就是所谓的“匪”,但是传统意义的浪子回头遭遇的却是退无可退,一面是视为安身立命的兄弟义气,一面却设置了张国荣饰演的阿杰这一警察形象的误解和不信任。用古典的传统的侠义文化来解构现代的世俗的尔虞我诈。到了《喋血双雄》更是让警与匪惺惺相惜,港式反英雄的“匪”都会安排坏到骨子里的“匪”,而让警察因为情义而稀释恶感,进而同情、敬重甚至帮助反英雄的“匪”。上文提到过的杜琪峰的《暗战》也比较精彩,延续了反英雄的“匪”类,不过其之后的影片放弃这一路数,走向了具有强烈个人风格的《枪火》、《黑社会》、《放逐》、《神探》包括今年的《毒战》。

 

刘伟强走的更远一点,楠哥和山鸡等组成的洪兴社,青春的狂妄,热血、冲动,他们用打架、砍人释放自己强烈的荷尔蒙。漫画式的人物和故事,让《古惑仔》所代表的匪横行在虚构的现代江湖中。不过最为人称道的是号称香港救市之作的《无间道》,警与匪的对决是智力的较量,精巧的剧情,互为卧底的双雄互斗。我在评论《西风烈》一文中针对《无间道》说过:“警察和匪徒的身份互换,由于他们只能生活在地下,更何况匪试图转型为“好人”,所以在身份的置换和真实内心的诉求断裂面里不断的处于外化的明枪斗争以及内在的矛盾较量。两个人的行为也因此获得了情感上的可行性论证。导演有意模糊传统的面具人格,把两人都塑造为有血有肉的“人”,甚至无所谓严谨的道德评判,这样“天台对决”就完成了个人主义英雄情结的释放。”所以此后的港式警匪片几乎都转型到高智商的西装革履的精英干仗。

 

《风暴》中警与匪已然如标签般贴在刘德华饰演的警队精英吕明哲和胡军饰演的暴力犯罪团伙曹楠上。用飞车、爆破、枪战、肉搏等来吸引眼球,并用战争片的手法来处理场景,对观影而言是相当刺激的。不过我觉得人物的设计强于剧情的安排,特别是吕明哲的正邪和陶成邦的邪正转换,模糊了警与匪之间的区别,我们说无缘无故的爱或者恨是不存在的,所以曹楠的可信度高于啪哥,因为曹楠的犯罪是出于玩乐,卑鄙的利用法律来奚落吕明哲,在影片的上半段吕明哲奉公守法,因为法律讲究证据,所以屡屡落了下乘。直到线人父女的惨死,内心里一直坚守的正义因为法律被曹楠等匪钻空子而动摇,甚至开始不惜捏造证据致使曹楠落网、无视敲诈者的哮喘病发不救至死、利用陶成邦因为自己女人而急切摆脱匪的身份的愿望使之成为警方的卧底。终极行动之前,吕明哲表明没有卧底,阴暗面暴露无遗,但是最后他并没有选择背后开枪杀死陶成邦,那份犹豫证明他并没有沉沦于犯罪的深渊,毕竟阿邦掌握着他捏造证据的视频。


不过,啪哥接替曹楠位置有些突兀,意图太过明显,衔接上似乎有些断裂,因为啪哥属于悍匪之类,与曹楠的匪相比,他只属于无脑类的,但是如果少了啪哥,谁来完成那惊天动地的中环之战了?虽然有些许硬伤,可是影片的气魄还是值得表扬的,无惧《无间道》或者《寒战》的精巧,炸毁中环,以前香港电影没干过!


笔者非常喜欢警匪片,林岭东的《监狱风云》、《高度戒备》。陈木胜的《男儿本色》、《扫毒》。此外银河映像的游乃海的《非常突然》、《跟踪》以及郑保瑞的《意外》,期待有更好更多的港似警匪片的出现,我相信《风暴》之后,还有惊喜。

 

 

风暴 Firestorm(2013)

7 .1

风暴(2013)

影评(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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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叔 (杭州)

男 31岁 天蝎座